服務生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張揚的手,厲聲道:「我不能讓你這樣去騷擾客人,請你跟我出去一下。」
張揚猛地回頭,表情猙獰,目光狠毒,她一邊掙扎一邊喊:「放開我!我要去救人!」
服務生被張揚突如其來的異狀嚇了一跳,但他自然不會懼怕一個瘦弱的女孩子,此時更堅定了她是跟蹤的粉絲,而且人看著精神還不正常,便強行將她往外拖。
張揚急了,這個人懂什麼,他居然阻止自己去救盛世!他知不知道現在浪費的分分秒秒都可能是盛世的生機?!新仇舊恨在這一剎那湧上心頭,張揚大腦一熱,猛地抽出螺絲刀,胡亂捅了過去。
「啊——」那服務生毫無防備,被刺中了腋窩,慘叫著跪倒在地。
張揚身體劇顫,看著這個原本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對她凶神惡煞的男人突然跪在面前,竟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甚至蓋過了第一次出手傷人的恐懼和內疚,她發著抖說:「是你、是你逼我的……」她一把抽出螺絲刀,扭身跑了。
張揚一邊跑,一邊看著沾血的螺絲刀,那一寸猩紅像是毒蛇吐出來的信子,正倒懸於上空,徘徊環伺,嘶嘶作響,逐漸用血色的毒汁浸染了她的整個世界。
背後傳來驚叫和大喊,但張揚充耳不聞。
下一刻,尖銳刺耳的報警聲響起,無數包廂門被打開,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指導著客人冷靜、有序地撤離。
張揚馬上就要跑到出口了,卻突然被一股蠻力拖進了一個包廂。
包廂里沒開燈,只有被按了暫停鍵的投影屏幕的微光支撐整個空間的照明,因而坐在沙發角落裡的男人被隱沒了細節,只顯露出一團模糊的輪廓,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謹慎地呼吸著,窺伺著自己的獵物。
張揚顫慄著,緊緊攥著手裡的武器——那是她唯一的武器,當她面前不止柯堯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安全詞毫無意義。
「你都跑了,為什麼還回來?」柯堯的聲音平平寂寂,沒有起伏。
「我……我要救哥哥。」
「你靠什麼救他?靠陳忠浩那個廢物?」
張揚呼吸一滯。浩哥怎麼樣了,難道也被他們……
柯堯像是與黑暗融為一體,動也不動:「我已經打算放過你了,你卻要自投羅網。」
「我、我勸你不要碰盛世。」對著這個曾經朝夕相處、親密纏綿,甚至原本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張揚此時只剩下滿腔的懼與恨,「他是無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