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似蓁的字以往總是太過圓潤,柔軟而無筋骨,現在的字,卻是柔中帶剛,在轉折、提勾處總是會不經意地露出一點鋒芒,不細究也不易發覺。
“好字,好字。”夥計贊道。
刁似蓁的字是跟她母親學的,沒有紙筆,母親便親手為她製作了柳條筆,讓她用井水在木桌上、石板上、牆壁上練字。
後來她需要每日照看母親,便時常複寫藥方,或抄一些有趣的故事念給母親聽,所以她的字就這麼一點點的練了出來。
“好吧,先給你一本書抄寫,若是沒問題,以後再加量,咱們自在書舍抄書有兩種,一種是自家有書,只領書目回去抄寫,另一種是家裡沒書,需要留下抵押金,書捨出書,待抄寫好後,將原書與抄寫書一併送回時,抵押金歸還。”
“我選後一種吧,這些可夠抵押?”
刁似蓁拿出她得到感謝費——那青年塞給她的五兩銀子。
“太多了,只需要一兩銀子。”夥計找回她零錢後,便從書架中翻出一本書遞給她。
“不能我自己選擇嗎?”
“可以。”夥計又拿出一本冊子,翻了翻,指給刁似蓁看,“從這裡到最後,都是需要抄寫的書名,要是你不知道內容,可以問我。”
“好的。”
最後刁似蓁選了本《衛伯陽遊記》,這是一個大厚本,裡面記載的都是衛伯陽在大楚各地的見聞,裡面有地形的描述,還配有一些插圖。
☆、走水
刁似蓁就是為了裡面的各地插圖,上面的圖都是衛伯陽按實際樣貌所繪,所以非常出名。
“裡面的插畫,你可以嗎?”夥計有點擔心地問她。
“就算我畫的不好,但是描畫還是可以的,你就等著吧。”
“時間不能太長,最多半個月。”
“沒問題。”
刁似蓁接了活,也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書舍里又逛了逛,翻看了一些書上的插畫,認真記在腦子裡。
出了書舍,她又去了書畫齋,專挑按實際地貌畫出的畫作看。
最後她買了碗餛飩吃飽了,才消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夜裡刁似蓁被一陣敲鑼打鼓聲吵醒,不過她側耳聽了聽,離她的青盛院遠著呢,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重新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