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快快上車吧,別誤了時辰,錯過了午飯。”
從刁府出發到城外鄉下的那處莊子需要兩三個時辰,若想到莊子上用午飯,就得一路快馬疾行了。
“大姑娘等等。”一個婆子的聲音從身後喊道。
刁似蓁回頭見是個不認識的婆子。
她笑著塞給刁似蓁一個小紙包:“這是樹皮胡同的張氏燒餅,聽說大姑娘喜歡吃,大公子讓準備的,還熱乎著,路上餓了吃。”
刁似蓁看著眼前的婆子,感覺著她握著自己的手一直在暗暗拍著紙包里的餅。
刁似蓁不動聲色地眨眨眼表示明白,這才被婆子鬆開手。
那丫環與婆子不想伺候她,便要去坐後面的馬車,這是她們早就打算好的。
看著她們並未向她請示,還一副隨時都想轉身的樣子,刁似蓁看了看四周的行人,又回頭看了看身後威嚴的刁府大門,嘴角一翹,一轉頭,手中帕子摸上眼睛。
“女兒知道爹也是為了女兒好,才會讓女兒去莊子上去住幾年,只是以後不能在爹身前盡孝,又要壞了刁府的名聲,實是有罪,女兒也只能在臨走前給爹磕三個頭了。”
話畢,她便乾脆地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
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的行人們,都看了過來,見她跪地磕頭,還聲淚俱下,不禁唏噓。
“這刁府大姑娘犯了什麼錯要被送到莊子上啊?”
“聽說她不孝,連親生母親的葬禮都沒出現,確實不孝,有這種女兒,只把她送到莊子上已經夠仁慈了。”
“可是我聽說這刁大姑娘是跟她娘一樣也重病了,起不來床,差點就跟著她生母一起去了,哪裡是不孝啊!”
“你們說的那些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現在才送往莊子,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這大姑娘看著就是個可憐的,我這日日在這裡擺攤子,也沒見大姑娘出過門,真真是大家閨秀,怎麼會犯大錯呢?”
“我看啊,她是死了生母,被府上的姨娘們迫害啦。”
“就是啊,一府千金出行,還是去鄉下長住,怎麼就這點人手?剛才我看那行李也是寒酸,就那麼一點兒,可見,這大姑娘在府中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親娘死了,人家看她不順眼,就找個由頭送出去了,這太常見了,唉,又是個可憐的。”
刁似蓁聽著他們小聲議論著這件事心下一陣滿意,就算她非常願意去莊子上住,也要踩她們一臉泥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