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貓與谷修言和田管事坐在正堂,看著人牙子帶來的人。
從一開始她便端坐上首,一言不發,任由他們二人挑選。
刁似蓁沒有那等相人的能力,只能自己通過觀察,大概挑出她覺得不錯的人,現在有兩個行家在,她能不亂發話便不說話,只是一直在學習他們的挑人手法。
田管事會關注他們的身世和家中情況,谷修言更在乎他們的身體是否健康,擁有哪些突出能力。
兩人還會時不時問上幾個問題,過去曾做過什麼,為什麼被賣,可犯過什麼錯等等。
人牙子對他們的情況都比較了解,有些事情還能給他們做個證人,谷修言表示就算買下了,自己還會派人去調查一下,若是虛假,便退回人牙子處。
這般挑選可是用了不少時間,整整一個上午都在細細地挑選中度過的。
最後挑了有三十來人,檢查好賣身契,谷修言這才將這些東西交給她,官府那邊他還要再與人牙子跑一趟。
帶著這幫人下去,在吃過飯後谷修言又帶來了那些回來的陪嫁們。
整整五房人,先回來的有三戶,從老到小一共有二十一人。
刁似蓁與他們並不熟悉,就靠著田管事在中間介紹,然後述說了一番對她母親的忠心,又表示了對她這個小主人的感謝,最後說明願意繼續跟著她干。
刁似蓁是不太會與他們打交道,畢竟都是陌生人,而且這麼一大幫子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她,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原來想好的那些話,也都忘了差不多。
好在有谷修言在身邊,他便會非常適時地代替刁似蓁說話。
看著這樣的谷修言,刁似蓁心裡還挺慶幸,能與他達成合作的。
今天一天刁似蓁以為就要這樣過去時,一個意外的人到來,讓她內心十分忐忑。
來人正是中仁。
他只在正堂門外傳了聲話,便走了。
“小的是遵我家公子的命,幫刁大公子給大姑娘送些東西,刁大公子被夫子帶去訪客了,這次放假回不來,所以就托我家公子給捎來。”
包袱里是一些她愛吃的糕點,還有一點銀錢,有一百兩之多,其中的五十兩想來是他自己的月銀,都給她送了來,他自己倒是沒留下一點。
而這多出來的五十兩應該是沈明善回進去的,大哥的月銀是多少,她很清楚,以前,大哥就有偷偷把月銀塞給她和母親,他自己則靠著抄書或是幫人代寫收信來賺銀子花。
“你跑這一趟也是受累了,這些給你拿去吃茶。”刁似蓁讓折枝給了中仁一個沉甸甸的荷包,裡面有一些銅板,不多,也算是一點感謝。
“幫我謝過你家公子,這裡有些不值錢的莊上吃食,你帶些回去吧。”
刁似蓁讓人裝了些疏果給中仁,其中還有一罐上好的茶葉,差不多要五十兩。
待那中仁走了,刁似蓁忙回到屋中,把糕點一撥開,在盤底有張紙。
“三日後巳時,望月樓見。”
刁似蓁看罷,拿笑將紙上的字塗成一片黑,這才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