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那么小,連個正經的名字都沒有,舅舅找到他時,只剩下一把骨灰了。”谷修言看著刁似蓁找來一些大石頭,把土包圍上,“就算有靈魂,他也早就不在了,立了墓碑,也沒意義,便沒立。”
他也去找了些大石頭,與刁似蓁一起,把谷悠然的墓給圍上,最後各獻上一捧點地梅。
“當年還是舅舅帶著我夜裡偷偷回來,把母親的棺槨偷回來,埋到這裡的,他說這裡是我娘出嫁前最喜歡來的地方,這棵樹下,還埋了她的小秘密,所以,我們就把他們二人葬在這裡了。”
“嗯,你弟的墓碑,我來立吧。”刁似蓁讓谷修言砍下一根粗細差不多的樹枝,削好後,她便在上面刻下:“谷弟之墓”,下角標上“兄谷修言”的字樣。
“二弟,這是你嫂子,這手字可值錢了,你要好好感謝她啊。”
“一邊兒去!”
回去的路上,刁似蓁餓了,畢竟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午飯也只是吃了點小食不是正餐,餓了很正常。
谷修言便笑道:“今天給你露一手,偶爾嘗嘗野味也不錯。”
“你要做什麼?”
“抓條魚烤來吃啊。”
“又沒帶鹽,一點味兒都沒有不好吃的,前面不就是石榴林了嗎,咱們摘點石榴吧,樹尖上的石榴應該有早熟的。”
“你是饞石榴了吧,那個做飯後甜點,一會兒我去給你摘。”
谷修言在林中草地上尋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手上拿著又紫又綠的寬葉草。
“這個能吃,也是佐料,紫蘇知道吧,烤魚時加上它,保證好吃。”
“好吧,那我等著。”
“讓你看看我的技術。”谷修言說完,拿著一根削尖了頭的樹枝站在溪水中一塊可以落腳的大石頭上。
靜等了片刻,只見他手上快速往溪水裡一刺,再舉起時,尖頭上已經串了一條大魚。
“哇,好厲害,你插中的還是魚頭!我剛才還在擔心你若真插中魚,卻不小心把魚膽刺破了,苦魚可就吃不了了!”
“我可是插魚高手,怎麼可能犯那種錯誤。”谷修言有點不滿地嘟了嘟嘴。
☆、烏木髮簪
刁似蓁這時候也來了興趣:“我也露一手吧!”
她找到柳樹,選了又軟又有韌性的幾根枝條,折下來,兩隻手來回翻花,不大會兒工夫便編出一個大網兜。
刁似蓁又折了根粗壯些的樹枝,把網兜系在樹枝上,站到溪邊看準了游魚後,快手出擊,非常精準地網到一條魚。
“哈哈,怎麼樣?我這條可一點也不比你那條小,而且我這條還是完整的!”
“編的很好嘛,什麼時候學的?都沒見你編過!”
刁似蓁笑容收斂了一點,淡淡道:“那時還沒有你呢!”
說完她自己想想就覺得這話好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