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傳來,谷修言調整了一下姿勢,刁似蓁卻是一動不動地仍舊坐著,懶洋洋的樣子。
“谷大哥,你們怎麼跪在這裡?”江月靜的聲音當先傳來,她疾步走上前來,關切地問。
“無事。”
“喲,又見面了,你們這是要見皇上?”刁似蓁衝著他們這一行人打招呼。
在江月靜後面走過來的,是長寧公主還有江月靜的母親趙氏,在她們後面是江煒業,老二家的、老三家的都沒來。
長寧公主冷哼一聲,越過他們兩人,走上長階,進入大殿。
江月靜在離開前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只這一眼,刁似蓁便覺不好,果然,他們才剛消失在視線中,不一會兒,監視他們的小公公便小跑下來。
“兩位請站起來,移步到殿前再繼續罰跪。”
刁似蓁點點頭:“好的,請稍等,跪的久了點,腿有點僵硬。”
她一手拄地,瞬間把軟墊移走,這才裝模作樣的爬起來。
“我拉你一把。”刁似蓁擋在小公公前面,衝著谷修言擠眼睛,谷修言忍笑,也踉蹌著起身,軟墊在他起身時消失。
那小公公往他們下面掃了兩眼,沒看到什麼,便衝著他們點點頭,帶路上了長階。
這回跪在殿外,刁似蓁還是那麼膽大,依舊在裙擺下移回軟墊跪下,谷修言那邊也一樣。
只是這一回,兩人的姿勢擺得十足,刁似蓁身上的懶勁也沒了,老老實實地跪坐著,臉上還擺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其實她還在病中,又未抹胭脂,臉色蒼白,在太陽下曬了這麼久,反而越來越白了,虛汗流了一額頭,她再這麼刻意地裝柔弱,效果特別好。
她一邊裝模作樣,一邊大大方方往殿內打量。
看得出來,長寧公主在皇上面前還是有幾分臉面的,至少她能坐在舒服地椅子上,喝著茶水、吃著糕點,而其他人只能幹站著。
視線一轉,刁似蓁竟看見到沈明善,在他身邊站著一男一女,像是他的父母。
這是刁似蓁第一次見到沈父、沈母,上次去沈府,只是姑娘們的宴會,沈母作為長輩並沒有現身。
沈大人長相斯文,沈明善的臉一大半像他母親,一小半像他父親,所以白白淨淨,更有一股儒雅之風。
也不知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只見一會兒江月靜跪下哭,一會兒沈明善跪下請罪的模樣,一會兒沈父、沈母也跟著跪下,求情?
刁似蓁轉頭去看谷修言,他倒好,閉著眼像是老僧入定一樣,完全沒被周圍的人、事、物吸引,這是正在修煉不成?
翻了個白眼,刁似蓁一回頭,便與正中央的皇上對視上。
老皇帝偏瘦,應是常年忙於家國政事所致,臉上氣色倒還好,留著美須,頭髮半白,一臉仁慈的模樣,是個明君應有的樣子,至少刁似蓁覺得就該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