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似蓁與他對視,這是在幹什麼?
“刁姑娘快起來吧,一會兒谷公子出來,刁姑娘便要進去面聖了。”
刁似蓁道過謝,收回軟墊這才慢慢站起來。
她緩了一會兒,腿上的麻木感才消失,雖然有軟墊,這種跪姿,還是讓腿部非常難受的。
突然殿門打開,谷修言低著頭出來了,他也沒看刁似蓁,直接轉過身,咚一聲硬挺挺跪在地上。
老公公嘆了口氣:“谷公子這是何必呢,皇上主意已定,斷不會再改了。”
谷修言一言不發,仍舊跪著。
“刁姑娘,請。”
刁似蓁跟著老公公進了殿,殿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
回頭時,她只來得及看到抬起頭的谷修言,和他臉上的淚水。
刁似蓁行過禮後,皇上並沒有叫起。
她這回乖乖地跪在地上,膝蓋感覺著地面的冰冷,可是卻不如她此刻內心的寒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會兒,也許好長一段時間過去了,皇上才慢悠悠地說:
“他們下月成親。”
“誰們?”
“還不肯相信嗎?”皇上嘆息似地說,“你覺得你有什麼地方,可以讓谷修言抗旨不遵,不顧谷、刁兩家所有人的生命,非要娶你呢?”
刁似蓁抬頭,就像她從不曾低過頭一樣:“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只要他沒有親口說要娶別人,就算你是皇上,就算你是金口玉言,我也不會相信的。”
“你這是寧可死也不想他娶別人?”
“說不上死不死,只是我相信他。”
“哼,小兒女間的盲目信任,你們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經不住權利、金錢的誘惑,又有多少事情最後只落得血流當場的慘烈,你們只會一股腦往前沖,衝到後悔也回不了頭的地步。”
刁似蓁不知道這位老皇帝是什麼樣的人,但從他這些年的政績上看,是位明君,可是今天,她自己親身體驗過後,只覺得所謂的明君也不過是一小部分人的明君罷了。
“這件事,錯的明明是公主府,他們仗勢欺人,皇上身為一國之君,竟也會偏袒,真令人寒心。”
“放肆!”德順公公斥責她。
刁似蓁一臉地不以為意:“你們都這樣壓迫我了,我還要卑躬屈膝嗎?我又不傻。”
她從地上站起來,撣撣裙擺上的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癱坐下:“有話快說吧,反正對我來說沒什麼差別,哦對了,你們也別拿那些人的生命來威脅我,我這人自從我娘死了之後,便受了詛咒,為人最是自私自利了,只要我能活著,誰死了都無所謂,甚至,只要能讓自己痛快,我不介意對那些與我為惡地人下殺手,我的事,錦衣衛肯定都告訴你們了吧,所以,不用以為我在用什麼計謀,我就是這麼有恃無恐,天下這麼大,實在不行,我就換個身份、換個地方生活,你們也拿我沒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