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的及笄礼,何红摆了几桌,乡里乡亲都来吃了,看见排场越发感慨何大飞家有钱,有些人便旁敲侧击起春安的亲事来。何红哪儿会听不出她们话里的话,倒也不藏藏掖掖,趁着这个时机便道:“哎,兜兜转转的,还是她俩更合适,先前我们怕委屈了傲雪,便说要给春安另找,可傲雪说什么都要报这个恩,春安又不肯要别人,只能委屈傲雪了。”
何红将当初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也是她和何杨氏一块儿商量出来的说辞,先前只说两人婚约取消,并没有说明原因,虽然大伙儿私下纷纷猜测,如今她们这般说,倒是更能说通一些,毕竟同样在县城里的虎子和小雅也是这般说的。
这一下,原本还打起春安算盘的人也只得熄了念头,毕竟家里的女儿若是能比得过傲雪,他们也不必打这个主意了。一时之间,又不少人举杯向傲雪春安道喜。傲雪能明白他们为何道喜,春安并不明白,但并不妨碍她乐呵呵地举杯言谢。
两人本就坐在一块儿,这般一来,倒更像是两人的婚礼当日,众宾客与她们道喜,又见春安来者不拒,乐呵呵地与众人碰杯,红光满面,乐呵呵地接受着大伙儿的祝福,傲雪脸上微微泛红,在桌底下偷偷掐了春安一下。
春安扭头看她,见她神色只以为她有些醉了,便伸手拿过她杯子里的酒替她饮下。再有人来同傲雪敬酒,春安统统都替她喝了,众人都一副明了的神情看着二人,还有些熟稔些的,甚至直言春安会疼人。傲雪便越发羞了,低着头看着盘中餐,不敢去看一脸春风得意的春安。
她倒不担心春安会喝醉了,春安的酒量很大,兴许是遗传了何大飞何红的缘故,往日春安并不贪杯,甚至鲜少饮酒,只在家中,有时兴起饮上几杯,这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傲雪自然不会去扫兴。
等散了场,时间也不早了,有几个妇人留下帮忙,傲雪春安第二日还要赶路回县城,便洗漱歇下了。
春安饮了酒还有些兴奋,躺在床上拉着傲雪说话。傲雪听她天南地北东拉西扯,将脑袋靠到她的胸口,听见她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混着说话的回响,那似雷响的鼓声越来越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她的耳朵只能听见那快而有力的扑通声。
春安紧闭起嘴巴不敢说话,傲雪抬起头看她:“你紧张什么?”
春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为何,傲雪靠她这般近,她便觉得紧张,觉得心跳得好快,真是奇怪极了,明明以前她也总是抱着傲雪的。不只是紧张,她还觉得有些热,可如今明明是深秋,天越来越凉了。
春安不说话,只盯着傲雪看,傲雪被她露骨的眼神烫得想躲,可也知晓若是她这一躲,恐怕春安会误以为自己讨厌如此,便按捺住了退意,顿了一下,又伸出手去,按在春安的脸颊上,用拇指摸索着春安的脸,也不曾说话,也只是盯着春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