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裡人對我,其實不是不好,他們可以徹底無視我,我不像是人,像是家裡一個不起眼的擺件,哪怕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不見我。」
「但他們會給我吃穿,供我念書。」
商遠舟眼神沉了下去,「這就是不好,季余,不許替他們找理由。」
「你這個人真奇怪,」季余感覺自己可能真的在晚宴上喝多了,他又抿了一口蘋果醋,對著商遠舟講起來那些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的話:「但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媽媽的死和我爸有關。」
「也和我有關。」
他歪著頭,又笑了下,笑容清淺和商遠舟在高中那時候看到的一樣。
哪怕不合時宜,商遠舟的心也猛烈的跳動起來。
「我說我不討厭Alpha和Omega,只是不想成為他們,錯了,我不是不討厭,我是非常非常厭惡。」
商遠舟看著他:「也厭惡我嗎?」
季余搖了搖頭:「不厭惡你,但厭惡你是Alpha。」
從季余口中,商遠舟聽到了他們家發生的完整的事情,也包含著需要藏起來,絕對不會透露給外人的那部分。
季余的爸爸出軌了,媽媽是個Omega,從小被眾星捧月著長大,嫁人後又有和季余爸爸感情和睦,被捧得高傲無比。
得知自己丈夫出軌以後,她瘋狂辱罵季余的爸爸,還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讓季余爸爸覺得自己顏面盡失。
Omega要求丈夫下跪祈求自己的原諒,最先跪下的卻是自己。
因為一個月一次的發情期到了。
季余的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本就對妻子沒有了感情,又記恨她大鬧讓自己丟臉不說,還黃了公司一個項目。
他沒有撫慰自己的Omega,還在Omega發情期神志不清的時候對其百般羞辱。
也就是那一次,季余的媽媽懷上了季余。
Alpha和Omega的身份在這個社會上享有地位的時候,也有無形的枷鎖。
生育率低下的社會,Omega不被允許打胎。
Alpha在社會上也有掣肘,比如孩子的所有養育支出,高額賦稅,即便AO離婚後,Alpha每個月也必須支付給Omega一定的離婚贍養費。
但Alpha和Omega也存在著先天的不平等,前者可以標記很多Omega,後者卻只能被一個人標記。
季余被生了下來,但只要看到這個孩子,季余媽媽就會想到發情期時的一切,她只是那時候神志不清,但發情熱退去後,所有都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自己是怎樣求著一個出軌的丈夫去做那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