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葡萄酒灌滿的醉魚兒要烈火烹烤,才能把內里的酒香激發出來,為了嚴格控制火候,還需要將魚兒串在長棍之上。
魚尾拼命掙扎著,卻被一下下按得更深,葡萄酒的酒汁被搗了出來,水聲細微粘膩,瀕死的魚發出無聲的哀鳴。
季余同理心太強,看不得這一幕,覺得魚兒可憐,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不停的搖著頭,哽咽道:「不行的,商遠舟真的不行的。」
他祈求著放過那條可憐的魚,飢腸轆轆的男人眼底儘是壓抑許久的食慾,欲色翻騰,怎麼可能在這時候放過魚兒。
商遠舟翻過季余的身體,「看,全都串進去了。」
轉動中讓哭泣的人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吟,緊接著無聲的長大了嘴巴,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像是不忍直視魚兒的慘狀。
商遠舟心疼他,俯身重重的吮掉季余眼下晶瑩的淚珠,「老婆哭起來漂亮死了。」
勾人得要命。
他心疼,另一個地方餓得更疼,開始肆無忌憚的品嘗自己烹飪好的精美魚宴。
頂光是耀眼的亮度,照得剝了魚鱗外衣的魚兒周身透亮的白。
商遠舟吞吃得又急又凶,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用力,魚肉入喉,美味到勁瘦有力的腰腹都緊繃起來。
夜爬上天幕,月亮藏進星空,世界都在沉迷眠,寧靜之中
門在撞擊下發出劇烈搖晃的悶響,走廊靜悄悄的,讓原本隱秘的聲音也變得格外清晰。
好似藏著水聲,細碎的哭聲,是魚兒靈魂離體的哀鳴,一聲聲發著泣音。
它在哭泣,在求饒,在徹底被吞吃入腹將登極樂時恍惚間聞到了一絲苦酒的味道。
是了,它淹沒在一片苦酒當中。
酒香醇厚,回味微苦,季余這一刻靈魂和小魚好似達到同步,他淚眼婆娑的哭著,後頸被尖牙咬破,無措的感受著苦酒將自己拖著進入愛欲懷抱。
一片用酒鋪成的海,苦酒密不透風的將季余包圍。
可憐的beta陷入了這片潮濕而又沸騰滾燙的苦酒海域之中,浮浮沉沉,逃脫無門,只能無助的哭,嫩生生的眼眶哭得通紅,引來更深的憐愛。
季余的眸子水光瀲灩,眼神失焦到快要沒有落點了,他感覺很熱,哭著,處在潮濕中卻又覺得渴。
他渴望一場水,一場雨,最後只得到了粘稠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