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遠舟能顧及他的心情,不強行舉辦宴會,就已經讓季余覺得出乎意料了。
生日當天早上起床以後,季余還在問:「我們要從哪裡出發?」
「晚上需要去你們那個圈層里經常出入的餐廳吃飯嗎,」他拿著一件西裝在自己身前比了比,「要的話我就穿這件西裝?」
畢竟被很多生意場上的人或者家族富二代之類的看到,季余代表的也是商遠舟,在環境優雅裝潢精緻的西餐廳穿得很隨意就不太行了。
商遠舟:「你自己舒服就好,今天不用在很多人面前露面。」
同樣是剛起床,季余說話還帶著些睏倦,含糊軟噥,像拖長了的糯米年糕,商遠舟卻已經利落低沉,如已經醒來很久一般。
商遠舟也確實清醒,無論是聲音,還是頭腦。
季余的一句話,就讓他猜到——
老婆依舊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歡。
或者是,相信但心裡並不看得很重,相信但更相信這份感情無足輕重。
商遠舟猜,在季余心裡,它輕的甚至讓季餘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感受和一次也許能帶來利益的露面放在天平上,
不等,也不需要商遠舟給出結果,他自己就不留餘地的下了決斷。
決斷結果會是一次露面更重。
然後在心底里自顧自的也宣判了這份感情沒有可能也沒有結局。
老婆一點也不乖。
商遠舟眸色沉沉的看著半透明磨砂玻璃後面換衣服的隱隱約約的身影,眼裡儘是勢在必得。
季余換好衣服和商遠舟出門的時候,管家於叔難得沒有嚴肅的板著臉,樂呵呵的笑著祝兩個人今天玩得開心。
「好哦。」季余也笑,從車裡伸出手揮了揮。
他沒有把今天當作自己的生日,他沒有生日,這就是普通的一天。
坐上車以後,商遠舟問道:「你恐高嗎?」
季余搖了搖頭,「不會,我體質還挺好的,不會恐高,也沒有高原反應什麼的。」
商遠舟戲謔的笑了下:「挺好,健康。」
季余幽幽的瞪了他一眼,癟了癟嘴沒有再說話。
車輛一直駛出市區,直到來到一片空曠的開闊場地的時候,季余還有些蒙,「這裡是?」
他不知道坐上車時就有兩個不同的前進方向,因為那句不恐高,所以備選被拋掉,來到了這裡。
商遠舟朝著他伸出手,讓他搭著自己的手下車,雲淡風輕的開口:「我的私人起飛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