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座墓碑前,季余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他想轉身就走,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明媚張揚,看上去還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是從季余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裡挑了一張,而沒有用她死去時的樣貌。
季余記憶力沒見過這樣子的媽媽,更多的時候是惡狠狠盯著他的,是狂躁的,是憂鬱的。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又收了回來。
風吹過墓園,季余的臉上溫涼一片,眼角的晶瑩在手落下時消失,季余默默的從媽媽的墓碑前離開了。
他沒有和媽媽正常相處過一天,站在墓碑前,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墓園裡市區有些距離,季余沒有在墓園待上多久,趕回工作室的時候也險之又險的剛剛趕上上班時間。
紀姐走過來,將一袋麵包拋給他,「喏,早上買多了,看你來得時間這麼卡點,猜你應該沒吃早飯,給你。」
說著,又搖了搖手裡的杯子,「喝豆漿嗎?沖泡的,我還有幾袋,你自己沖。」
她看出了季余想說話,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錢就不用轉給我了,我可是老闆,你要抓住這種難得的能薅老闆羊毛的機會。」
「懂不懂啊,小笨魚。」
季余沒忍住笑了下,又因為稱呼有些窘迫,對紀姐道了聲謝。
接了杯熱水沖了豆漿,吃下了那袋樓下烘焙房裡剛出爐不久的麵包。
五點多就起來,到現在他確實有點餓了,紀姐給的麵包對他來說很及時。
在做下決定時就微微低落的心情此刻好了些,季余喝了一口甜豆漿,覺得這也算是一點小幸運。
已經在心裡決定好了的事情,季余就不會再去多想,吃完麵包以後就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晚上下班以後,商遠舟來接的人的時候,季余上了車,看著前排的司機,忍住了沒有開口。
一直到吃過晚飯以後,他坐在了商遠舟面前。
正襟危坐,表情帶著些認真,「阿舟。」
商遠舟打斷他,將一份紙質資料遞到了季余面前,挑了挑眉道:「看你的表情,你像是要拒絕我。」
「但是我想你能先看完這個再說,好嗎?」
季余垂眸看向那份資料,猶豫了下還是拿了起來。
資料內容很多,十幾頁的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裡面有很多季余看不懂的專業名詞,還有圖表和研究數據展示,但也有讓他一眼能明白整份資料講了什麼的簡略概括總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