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不停說著離婚,拉著行李箱要走,商遠舟難以維持一貫的冷靜自持,還是泄露出一點晦暗的底色。
他擰著眉,一隻手鉗制住了季余所有反抗,「我說了,留在這裡。」
「我們之前的相處不是都很好嗎,我不會再騙你,我們可以過得很幸福不是嗎?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季余抿著唇,用力的搖頭,「不對,不是這樣的。」
他直視著商遠舟的眼睛,「人沒有辦法一輩子帶著面具生活的,如果我真的一直喜歡偽裝出來的人,那不就代表真正的你從來沒有得到過感情嗎?」
「既然這樣,我們兩個分開,你也能找到能接受你真實性格的那個人。」
他雖然不知道真實的商遠舟是什麼樣子的,但也可以借著這些推測出一二。
季余無法接受一個人完完全全的掌控自己的生活,無法接受自己的感情被算計,更無法接受自己的隱私被窺探,自己身邊有人處處盯著自己。
商遠舟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找上自己的同事安年,就能找上跟自己接觸過的其他人。
能在客廳裝上監控,就能在季余未知的角落裝上監控。
他和商遠舟之間,不止是欺騙這麼簡單,是無法調合的矛盾。
季余的理性分析得很清楚看得很明白,所以分開,對兩個人都好。
商遠舟忍了又忍,才沒有把髒話說出來,他壓著怒火,「你還祝福上了是嗎?」
「季余,我不在乎你愛不愛我,這無關緊要。」
「你哪怕不喜歡我,也只能留在我身邊。」
他語氣說得堅定,可眼眸卻在顫動,他看不見自己眼裡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和季余對視,緊盯著那雙黑亮澄澈的眼睛,分明是想從中找出些什麼,
「你為什麼不是一個Omega,為什麼偏偏是個beta。」
季余身體僵了一瞬,語氣有些冷,「商遠舟,我只會是beta。」
他那雙被水洗過的眼睛漆黑潤亮,平靜的注視著商遠舟,季余做下了決定,就不會再有任何猶豫,「你想要怎麼留住我?」
「把我關起來?」
「讓我像前十八年那樣,被迫做一個啞巴?」
商遠舟沉聲道:「你可以和我說話。」
「可我不想和你說話。」說這話的時候,季余的心一陣陣的酸疼,他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商遠舟。
壓著他的人很久都沒有說話,房間裡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