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在太陽下山前趕到,或者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個避風地,不然驟降的氣溫和夜風,我們會被凍死。」
沉默寡言的保鏢指了偏離了些的另一個方向,「你的方法沒問題,但是經驗不夠,這邊應該更準確一些。」
季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保鏢和善的笑了下:「在做攝影師之前,我是做僱傭兵的。」
季余:……
Evan:……
那你職業跨度挺大啊。
三個人在沙漠裡走著,背上還背著厚重的背包,每一步都需要把腳從沙地里拔出來,行走在其中像是綁著幾十斤的沙袋前行。
太陽離落山還有段時間,依舊在用毒辣的照射來昭示著它的存在感。
季余臉上汗涔涔的,嘴幹得起皮,也不敢喝自己背包里水袋的水,不知道方向有沒有錯,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大部隊。
這點水到了關鍵的時刻可能就是救命用的。
他默默的計算著自己上一次喝水的時間,只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重,頭也越來越暈。
人在枯燥乏味又體力瀕臨透支的時候大腦總會不自覺的發散,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讓自己堅持住。
Evan在碎碎念著等出了沙漠要痛飲三大桶啤酒,這輩子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另一個人在勸他不要說話保存體力。
季余卻不太合時宜的想到了他的死。
也不知道他手機里的定位在沒有信號的沙漠管不管用,商遠舟在替他收屍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季余也說不上來自己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死還是商遠舟,只是在翻上這座沙丘,看到不遠處燃起的煙時已經蒼白的臉上由衷的笑了下。
真好,他不用再猜想商遠舟替他收屍是什麼表情了,他活下來了。
第58章
不止季餘一個人看到了不遠處的煙,其他兩個人也看到了。
Evan喃喃的叫著上帝,一個大男人眼眶都濕了,衝著那邊大吼了一聲後開始向沙丘下狂奔。
跑著跑著整個人突然向前倒去,在沙丘的坡上滾了幾圈,臉朝下趴在地上不動了。
季余嚇了一跳,連忙跟另一個人過去查看,他體力透支得厲害,想跑,腳下卻好似又千斤,好在另一個人是僱傭兵,身體素質比他好得多,能跑過去查看。
把人翻過來探看了一下呼吸,衝著緩慢走過來的季余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