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霸回来了?”陈减嘴里叼着根牙签,“怎么也没给你最亲爱的室友带点吃的回来。”
“给你接了点水,喝不喝?”
“…… 哪儿接的?”陈减有种不好的预感。
“楼下屋檐。”
“靠!”陈减丢下游戏,后仰瘫倒在椅子上,“有人……要谋害朕……”
方最也没再接他话,从床上勾下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他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学校虽然浴室的装潢很简陋,但是怎么说也是独立卫浴,不挑。洗漱用品都是方最穿进来以前买的,几个大牌,味道香却也不持久。
他翻了翻洗衣液,也是最普通的那种味道,一千个人里面有九百个都是这个味儿。
看来计划行不通。
他洗漱完出来,陈减已经泡了桶泡面,香味漫在宿舍里格外明显。
“下午的课你去吗?”见他出来,陈减主动和他搭话。
“应该……”说这话时,方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阴沉沉的天还没亮起来。
“看情况吧。”
南方城市的雨总是下一会停一会,保不齐等会睡醒了还要下雨。
“哦,去的话给我答个到。”
躺在床上,方最趁着睡意还没上来,开始复盘。
周泊止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怎么好端端的,非要找他吃饭呢……
想到这,他猛地一拍脑袋,掏出手机把今天的饭钱给周泊止转了过去。
虽然他不太懂,但是直男的兄弟之间出去应该都是aa吧?
熟悉之前,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产生什么不痛快。
细想想,穿进来这么多天,他和江数,谢晋安都不算太熟,见面次数多话却不怎么多。陈减是个话唠,又是同班,也是因为陈减,他这个社会人士初入大学才能算顺利适应,可也没接触什么新的人。
周泊止身边他倒是没见过什么人,他的日常简单,打球上课下课,好像没什么特定的娱乐方式。或许是男主角光环作祟,他和身边的人关系都不错,看似关系网庞大,实则想找个切入口都很难。
唯一的共同好友是林姝。
可是林姝……
睡意渐起,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林姝绝对不行。
不管怎么样,林姝也是原文里的第一个女主角,一定得防止他们两个产生那些小九九才行。
方最这一觉睡得不算舒坦,他不喜欢雨天,因为雨天去上班还得花钱打车,雨飘进鞋里他就要湿着鞋子上班。
他睡得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闹钟响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费力地睁开眼皮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环境音,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没开灯的宿舍显得更加昏暗。他把床帘撩起来一个角,正对面陈减的床帘拉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回了床上睡觉。
方最也奇怪,明明没做什么梦,一觉睡醒疲惫感不仅没少,还睡出了一身冷汗。加上阳台的门没关紧,下床的时候风夹着雨从缝里挤进来,那些冷汗顺着蒸发,吹得方最仅剩的睡意都无影无踪。
他才在地上站定,手机就响了。
[zhou:醒了吗?下午的课还去不去?]
[去。]
[刚醒。]
方最敲了几个字,从柜子里薅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刚踩上鞋子,宿舍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声音很轻。
“走啊。”周泊止探了个脑袋进来,“我刚来的时候你在睡觉,我看课表这会你差不多该醒了。”
他手里提着把伞,身上有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和空气中的湿意缠在一起,身上衣服也换了一套,应该是中午也洗了个澡。
“你也要去?”方最狐疑。
大二的这么闲吗?
“你这话说的,我不能上课啊?”周泊止奇怪地看他一眼,“都在东教,你不乐意跟我一起走?”
说着,他注意到方最整个人都有些有气无力,脑袋上翘起的几根头发都没压下去,眼底也是一股子深深的疲惫。
看着看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伸出了手,把翘起的那几根头发压了下去。
方最:“?”
“头发乱了。”他移开视线。
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是给兄弟整理个头发吗?
到宿舍楼下,这会雨下得没有中午那么大了,只是掺了风,雨丝斜着过来,四面八方的打人。
方最刚给手里的伞撑开,一只手就按了过来。
“俩人一起走撑啥两把伞,一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