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止伸出手,在他维持o形的嘴上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声音来不及收回去,就在两声拍打下被迫变了调,成了一句带着长拖尾音的——
爸爸。
方最:“……”
系统呢?
他要换主角!他要换男主!!
周泊止笑嘻嘻的,脸上全是坏点子得逞的窃喜:“诶,爸爸在呢。”
方最被气的脸都憋红了,张嘴想骂,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脏字到嘴边转了个圈:“周泊止,你混蛋!”
“我是混蛋那你就是小混蛋。”他对方最爹的身份感到非常舒适,或者说,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做兄弟的爹,不管几个,不管哪个,是爹就行。
方最瘪着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就会欺负我。”
他劲使得不大,周泊止不痛不痒的,反倒还伸手过去揽住人的肩:“我可是好心来陪你的,你还说我欺负你。欺负你怎么了,你还能欺负回来啊?”
“那个……同学,到你了。”两人闹得正欢,方最的胳膊突然被旁边的女生戳了一下。
“啊?哦哦,好!”
方最一把把周泊止黏在自己身上的手撇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训他:“你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说这话时,两人因为靠着挨得极近,说话间的呼吸从他脸颊边蹭过去,方最撅着嘴皱着眉,眼睛圆溜溜的,细看好像能从眼底看清他的影子。
不知怎么的,周泊止接了一句:“行,等你收拾我。”
方最已经扭头进活动室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胳膊上空落落的,刚刚方最的脑袋肩膀都靠在这,枕得暖暖的,头发好几次扫过内侧最软的那两块肉。
想着想着,周泊止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吓了旁边的同学一个哆嗦,回过头来个个都用怪异地眼神盯着他。
周泊止你干什么呢你!
胳膊给兄弟靠一下怎么了,你还在这在意上了!
他摆弄手机把游戏翻出来,心想着得好好转移转移注意力,手指下意识的就从那五六七八个游戏里挑了一个出来——是之前和方最一块儿玩的那个枪战游戏。
方最是真不太擅长打游戏。他还记得那天下午,人都杵在方最跟前了,方最还能描边儿,如果不是他,被人机打死都是轻的。
游戏加载页面结束,手指却没像往常那样挪到开始匹配上,而是点开了好友列表。方最的名字取得很简单,f18336,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单个字母有人重名,才加上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后缀。名字下方的时间赫然写着:上次上线,七天前。
这游戏最长的时间就是七天,按照时间算,有可能方最从上次和他打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上线了。
不对。
周泊止又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旁边的同学又吓了一个哆嗦。
打游戏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游戏匹配得很快,进入游戏页面,周泊止像往常一样选点,跳伞,捡枪,被人机打死。
不对劲。
第二把匹配,选点,跳伞,捡……哦,被炸死了。
第三把匹配,选点,跳伞,捡枪,被撞死了。
方最一个面试的功夫,周泊止落地成盒了五把,比他以往一天加起来的数量都多。
等方最面试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周泊止几乎整张脸都要埋进手机里了,手机里还在响着:“加油特种兵。”
“干什么呢?”方最弯腰过去看,可还没看清手机屏幕上灰扑扑的是什么画面,周泊止就跟膝跳反应似的把手机揣起来了。
他递给周泊止一个奇怪的眼神。
后者确实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你出来了啊,怎么样面试顺利吗?”
方最有些奇怪:“顺利是顺利,就是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他们问我为什么选择来辩论社。”
“你怎么回答的?”周泊止一边和方最闲聊,一边把手背到背后,凭借记忆把游戏的后台清除掉。
刚刚,他落地成盒了第六把。
“我说给我发传单了,我就来了。”
“噗呲……”周泊止被逗笑了,“你真这么说的?”
方最把周泊止手上的包接回来:“对啊,本来就是嘛。”
他可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一时脑袋短路了才说的。周泊止的放松办法的确很有效,但是也有弊端,比如说放松地太过,他都没法思考了,一开始的两个问题几乎都是下意识反应。
刚刚为了面试,他进去前好说歹说才求系统把那个语音播报关闭了,周泊止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等你收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