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两眼一闭,一副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模样:“你先发誓你不会打死我。”
“我打死你干什么?”周泊止蹙眉,不理解,“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最近老躲着我?”
眼看这个问题这回是真的躲不过了,方最自暴自弃:“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那个……那个什么……”越说,方最的脸皮越是臊得慌。
哪想周泊止却激动起来,他大跨一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就因为这个,躲了我一个多星期?!”
不然呢!
方最的肩膀被抓得有些疼,表情收不住,却听见周泊止继续说:“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不就是和好兄弟亲个嘴吗?你要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不伸舌头了,你别躲着我啊!”
“也行……嗯?”方最应到一半,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他刚刚是耳朵短路了吗?
周泊止说的是中文吗?
如果不是为了形象,方最甚至想当着他的面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被堵住了才听见这种梦话。
周泊止快急疯了。
那天早上他一觉睡醒,不仅方最没了,他的衣服也没了。鬼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把自己塞进方最那件别扭小衣服里?原本他想和方最当面说清楚,结果一个多星期,他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影不见。如果不是他抓了陈减来问,确认方最每天都还在,他这个时候都已经去报警人口失踪了。
昨天他在公共浴室门口蹲了两个小时,挨到快熄灯才蹲到方最来洗澡。
结果!结果!
他居然看见方最不仅没有看到他发的所有消息,还给自己设置了免打扰!
今天竟然告诉他,这一切的理由都是因为,他不好意思?
周泊止感觉天都塌了。
“那天我们,只是亲了嘴?”方最试探地开口。
“对啊。”
其实周泊止也不太确定,那天虽然他没有完全断片,但是毕竟喝的不少,记忆有些模糊。
可是两个大直男能干什么?总不能在街上抱着垃圾桶喊娘吧?
“那我的衣服……?”
在周泊止的口中,方最终于听到了这么多天,让他心惊胆战的那一夜最真实的情况:ktv的包间到点,周泊止想要带他回宿舍,却因为那一通闹腾而错过了门禁时间,只好带着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至于为什么是大床房……
“双床房只有一米二,我怕你半夜睡不老实滚下床去摔着了怎么办?”有理有据,让人服气。
接下来的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所有醉鬼都会经历的:呕吐。他在酒店大厅大吐一滩,衣服被周泊止扔进了酒店的洗衣机,而他,被扒光了扔到床上,无事发生的睡了一觉。
听完,方最恍然大悟。
难怪他睡了一觉只是头疼,难怪他随手一抓只抓到了周泊止的衣服。
好消息:他没有把周泊止给用了,周泊止也不会因为屁股和他反目成仇。
坏消息:周泊止的直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更严重……
“你刚刚……一开始说的什么?”方最有些不确定。
周泊止奇怪地看着他,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我说,大不了下次我不伸舌头了,你和兄弟亲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方最的脸青了白,白了红,红了黑。他张了张嘴,又认命地闭上。
这种话,他就是把毕生演技都用上,装直男装到登峰造极,也他妈说不出来这种话啊!
“周、周泊止……”方最的声音都在发颤,需要扶着一旁的墙才能稍稍扶住他岌岌可危的世界观,“下次,下次不伸舌头了,是什么意思?”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还有下次?
周泊止看着他这幅大受震撼,仿佛世界观崩塌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这有什么问题?
“还能有什么意思?”周泊止理直气壮地反问,“那天不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吗?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让你亲一下有什么吃亏的?”
他顿了顿,哥俩好地上来揽住方最的肩,“更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多亲两下我也不介意,不过你要是介意我就不伸舌头了。”
方最:“……”
原来这就是直男的世界吗?
他们俩从头到尾讨论的难道是伸不伸舌头的问题吗?这是根本就不能亲的问题吧!!兄弟之间是用拳头交流感情,不是用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