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莒在一旁道:「阿姐,連著三日來,官家都在朝堂上說你的事。若只是封位的事倒還罷了,官家在朝堂上直言,要你替他巡邊事,訪北地。此事從無先例可循,幾乎所有官員都反對,但官家態度極其強硬,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所以…」
獨孤逸接口道:「怪不得剛才濟國公陰陽怪氣的。」
史彌遠道:「頤和帝姬,有的時候看似繁花似錦,卻是烈火烹油。老臣雖然活的長一些,但如今這新人輩出,老臣今也看不明白啦!」
獨孤逸聽史彌遠說的真誠,心想:「這史相如今是什麼意思?真的是莒兒拉著他來的?」當下弓腰抱拳,誠懇的道:「多謝史相教導!」
史彌遠點點頭,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老了,幫不上什麼!沂王,老臣在這等了許久,乏啦,這就先走一步了!」
趙莒弓腰道:「史相慢行!莒兒多謝史相教誨。」那史相擺擺手,道:「罷了,罷了。」
獨孤逸瞧著趙莒極為恭敬的樣子,與初見時昂揚的樣子差別極大。
既出了宮門,那十五公公回去復命,獨孤逸讓閆奇自去相關衙門辦理手續,兩人約定三日後在城門外見面,再一併北行。
獨孤逸自帶著一小包行囊回平康里,街市邊不少雜耍賣藝,獨孤逸想起來那日與黃蓉、郭靖等人一起來這邊,黃蓉還買了不少面具帶給周伯通,往事歷歷在目,只是現如今黃蓉不知道在做什麼。
獨孤逸認真挑了一個面具,在臉上帶了帶,試了下倒是合適,便順便戴在臉上。轉過街角,有人在表演口技。
只看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黑臉漢子,在那街角圍了一個屏障,一人、一桌、一椅,手持一個扇子,桌上一個醒木。
那黑臉漢子似是剛剛說完了一段,周邊的人一陣鼓掌。獨孤逸站在人群外向內瞧,只看那醒木啪的一拍,全場馬上靜悄悄的,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獨孤逸從未見過口技表演,心裡好奇,便站在一旁細瞧。
只聽那風聲呼呼吹響,海浪拍打在海邊的大石上。獨孤逸閉上眼睛,似乎回到了八月十四那日的清晨,那個嬌俏的身影從海面上伴著初升的太陽一同來到,世界如新生一般。
忽的,那打漁的號子遙遙的響起,似乎是外出的漁夫滿載而歸了。岸上想起了陣陣歡聲笑語,似有那盼夫歸來的婦人在遙遙的呼喚自己的夫君,又有那孩童在一旁打鬧歡笑,那小孩子對著海面呼喚著爹爹,大叫著問收成如何,夾雜著些狗吠其中,那婦人帶著嗔怪的叫那孩子慢些跑。
圍觀眾人無不伸長脖子去瞧那屏風中是否藏著多人,可那其中僅有那黑臉漢子一人,獨孤逸睜開眼睛向里看去,只覺得奇怪至極,心想:「我若是學會了這個,學給蓉兒聽,她一定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