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冷笑:「你大侄子昨晚上可是親口和我說,是你把他喊來,要他和我在一起的,三嬸子,你自己幹了什麼腌臢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活該被蛇咬,我警告你,你們要是再拿這種骯髒手段對付我,可就不止截肢那麼簡單了!」
「你、你……」三嬸子怒目圓瞪的盯著我,氣得高血壓都快犯了,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後來這場鬧劇是以三嬸子灰溜溜逃出去告終的。
大娘瞧著三嬸子漸漸遠去的憤怒背影,白著臉捻動手裡佛珠,嘆息道:「我們蘇家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轉頭又滿臉慈愛的看向我,沒忍住伸手把我抱進懷中,神色悲哀:「月兒,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弟弟已經走了,你爸媽這一門就剩下你一根獨苗了。」
我能感受到大娘的善意,但一時半會兒,我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的真心了。
頭天晚上太叔爺爺發話要把蘇家大宅與我爸媽留下的財產交還給我,三叔迫於壓力終於把蘇家大宅先過戶到了我的名下。
至於我爸媽的遺產,因為涉及金額比較大,還需要時間清算,這事大伯已經幫我找律師處理了,大約還得一個星期才能有結果。
拿回了屬於我的蘇家大宅,由於蘇家的祖規就是全家住在一個宅子裡,宅子的房本上該寫家主名字,實際上家主的兄弟姐妹都有居住權。
所以我拿到房本其實只能代表蘇家從今往後大小事務都可由我做主了,並不能把三叔一家給攆出去。
但這已經足夠了。
有了房本至少我在自己家能挺直腰杆!
晚上,家裡的女傭人還是按照慣例把我的那份晚飯單獨送到我的房間。
可今晚的四菜一湯卻多了份蛇羹。
我乍一見那蛇羹,差些沒當場嘔出來,趕緊讓女傭人把蛇羹端回去。
可年輕的女傭人卻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把蛇羹收了去。
蘇氏全族人都喜歡吃蛇羹,這都是什麼癖好!
晚飯是簡單的辣椒肉絲燉雞蛋與小籠包,外加一碗八寶粥。
我從外面回來就沒看見那位蛇仙老爺,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要不要一起吃……
走近那層層落地青紗幔,我試探性的對著裡面喊:「蛇、蛇仙老爺?」
喊了一聲沒人應我,我又喊了第二聲、第三聲……
都沒人理會我,我才猛鬆一口氣,看來他不在。
轉身正打算一個人享受安靜的晚餐時光,卻不料竟一頭撞上了某人堅硬結實的胸膛。
我嚇出一聲尖叫,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但腰卻被某人忽然伸臂攬住。
我倉皇昂頭,卻對上了一雙染了猩紅的深眸。
他頎長身影還是那樣挺立如松,高大筆直,只不過浸染淡淡花香的懷抱里隱約透出了幾絲血腥味。
「你、你身上有血,你受傷了?」我下意識關心了一句。
他抬起猩紅的眸眼,看我的眼神倏然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