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冷哼一聲,斜她一眼:「你兒子前世造孽太多今生惡貫滿盈貪財又好色,他能有這一劫完全是他自己的報應!」
中年女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苦海道長你這是什麼話!我兒子他可是心地善良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他怎麼貪財好色了!
明明是那些女人上趕著倒貼我兒子,我兒子有錢又帥氣,這整個臥龍縣有多少沒結婚的小女孩都等不及想嫁給他呢!
要不是這條腿……嗚嗚我至於隨便找個女孩應付嗎?
這個鄉下野丫頭從小就是喪門星,一身的晦氣,長得也不好看,配我兒子就是攀高枝!
我還想讓縣長女兒當我兒媳婦呢!」
「得,你兒子是什麼鬼樣子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我只能告訴你,這結陰親換命的法子極其陰毒,你兒子肯定能活過來。
但這個女孩怕是命不長了,一旦結了陰親,女孩就算做鬼也會被你兒子吸取精元。要不是你給的錢太多,老道我是萬萬不會幫你用這個辦法!」
說完,拂塵一揮,沉聲下命令:「把少爺帶進來!」
不多時,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就出現在我身後,緊接著就是男人虛脫的興奮喊叫:
「蘇弦月、蘇弦月,你這賤女人,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的腿、我的腿……」
中年女人趕緊跑過去安撫男人的情緒:
「兒啊你別激動,你不是做夢都想要這個女人嗎?媽讓人給你帶過來了,以後她就是你媳婦,她是你的,蘇家的家產也是你和你老姑的!
很快,很快你的身體就恢復了,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氣虛的男人從輪椅上站起來,望著我的眼神滾燙且狠戾,滿臉洋溢著報復的快感:
「哈哈哈,好!這個該死的女人害我沒了一條腿,我要把她娶回家狠狠折磨!道長,快舉行儀式,快!」
老道輕蔑地掃了男人一眼,拿著紅線,一端捆在我胳膊上,一端系在噁心男人的手腕。
揮動拂塵口中念念有詞,那些咒語聽得我頭腦發暈,視線模糊。
猝不及防指尖一陣劇痛,是老道用酒杯接了我的一滴血,那隻酒杯里有清冽的白酒,還有那個男人的血。
兩絲血都融進酒水裡,老道停止念咒,徒手化出一道紅符點燃,塞進酒杯里。
「天黃黃地幽幽,此結陰緣共白頭,今生來世一條繩,恩怨糾纏永不休,借爾之命,續他陽壽,不可違逆!」
「喝下這杯酒,你倆結親!」
男人二話沒說就接過喝了一半。
另一半,是他們留給我的……
冰涼的杯口觸碰到我的唇瓣時,我忽然意識歸位,猛地清醒了過來!
紅燭、神像、鎮宅仙女,還有老道士掰我嘴要灌我酒的冷漠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