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牙,你喜歡仙人哥哥,不喜歡陳清澤,你愛吃玫瑰酥,不喜歡桃花酪,你喜歡的是梨花,不是桃花,別讓別人的人生,囚住了你。」
我喜歡梨花,不是桃花。
對啊,我記憶深處最喜歡的明明就是梨花,是從什麼時候,我偏愛桃花,連寢居窗前種的都是如煙如霞的桃花了呢……
我其實一點也不愛吃桃花酪,甜的膩人。
我好像有爹爹,有娘親,爹爹最喜歡將我抱在腿上,刮我的鼻子叫我小調皮,娘親會將我摟在懷裡,耐心教我識字,為什麼,為什麼全都變了呢……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我快要被識海深處的錯亂記憶給折磨瘋了。
直到,一陣清脆悠揚的銅鈴聲在我耳邊叮叮噹噹響起,那股子快將我撕碎的力量,才慢慢消散了去。
醒來後,我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滿身的傷,異常的畏寒異常的膽怯。
我看見了如玉如畫的仙人端坐在我床前,眼上覆著遮光綾,墨發如綢子般烏亮柔順,青絲過腰,一襲白衣勝雪,寬袖與袍擺綴滿淺藍色的星辰,筆直如竹的大手裡還捧著一碗烏青湯藥,像極了……從故事裡走出來的謫仙人。
「醒了?」仙人啟唇,吐息如蘭。
他只端坐在那裡,身後花窗半敞,映出半樹玉白梨花,白花白衣,三兩金色天光,美得像幅畫……
倏然,腦海里晃過了一幕不太清晰的場景,是月夜,我牽著他的手,陪他一起立於梨花樹下,我抓住他的手,用他的手指,輕輕觸碰枝頭花蕊:
「仙人哥哥,你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梨花……仙人哥哥,你好像梨花化成的神仙……」
梨花仙人,仙人哥哥……
我控制不住的朝他撲了過去,弄灑了他手中湯藥,也不說話,就這樣用力摟住他,腦子空白的嗚咽大哭。
他剛才將藥碗收的及時,滾燙的湯水灼紅了他的手背,著急把藥碗放下,他溫柔拍拍我的後背低聲哄我:
「月兒乖,不怕,哥哥在。」
忙著送書信進來的長安見我摟著白衣仙人不撒手,撲在他懷裡哭的聲嘶力竭,無奈嘆息:
「看來月姑娘還真是一直在等主子……都被隱去全部記憶了,還能親近主子,記得主子……這天殺的皇帝都乾的是什麼事啊!」
仙人哥哥告訴我,我叫墨弦月,他說我原來的名字不好聽,太過俗氣。
墨是他的姓,而他與我的初見,就在一個上弦月高掛的夜晚。
他要我冠他的姓,用他起的名,他說他為我起的名字可以給我祈福……
他還說,我沒有父母是個孤兒,我從小就跟在他的身邊,是他的……童養媳。
長安悄悄問我信不信,我卻低著頭臉紅,告訴他我信。
長安想知道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