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和我哥他們避之不及便被那重重花瓣給撞飛了出去,而墨玄霄卻迅速轉身將我攬進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千萬片鋒利花刃——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撞進他的後背那一剎,他緊咬牙關悶哼出聲,花瓣在他背上擊出道道灼目血光,我呆呆的愣在他懷裡,瞪大眼睛遲遲未能反應過來……
我知道,他很疼。
眼眶一熱,我想掙開他,他卻把我按得更緊了,灼熱雜亂的吐息拂過我耳畔,他嗓音沙啞的低吟提醒:
「你是生魂入冥界,若是被這些彼岸花傷到,便會神魂俱散。聽話,老實些,這些於我來說不算什麼。」
「玄霄……」我嗚咽輕喚。
他抱緊我倒還有心情調侃:「現在不叫仙爺了?玄霄,倒是喊的順口。」
可不順口麼……
都叫了一輩子了。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算什麼,但我清楚這樣消耗他的神力傷害他的身體遲早會出事。
就在我趴在他懷裡不知所措心急如焚時,忽然一抹藍色身影從天而降,強勢出手替我們擋住了彼岸花的攻擊。
我詫異昂頭,卻見藍衣仙人手持銀色權杖法器,一頭白髮在風中肆意飛舞,擰緊眉頭努力施法藉助法器的力量與彼岸花殺傷力達成了持平——
「陳清澤……」我瞧著那副熟悉面孔,心下止不住的顫抖。
是真的,夢裡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我下意識摟住玄霄的腰肢,往玄霄懷裡擠緊些,害怕的抓緊他衣袖,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就讓他從我眼前逃了……
墨玄霄察覺到我的惴惴不安,抬手也攬住了我的肩膀,目光警惕的落在突然對我們出手相救的藍衣仙人身上,冷臉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白髮仙人蒼涼苦笑:「在贖罪。大人何必明知故問,如今大人已經如願以償,清澤恭喜大人。」
「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本座一句都聽不懂。」墨玄霄沒好氣的對他。
白髮仙人挑眉低笑:「是該聽不懂,畢竟你們的從前已經被人拿走了。凰兒聽得懂就夠了。」
我心虛的抬眼,對上他滿目愧疚之色,一點也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默默往玄霄懷裡繼續蹭。
關鍵時刻還得鳳凰那個人才出來解圍。
「清澤,你有完沒完!」
鳳凰揉著老腰一瘸一拐的走到我和墨玄霄身邊,氣惱道:「你頭髮白了腦子也被雷劈傻了麼!你來幹什麼?若是來找我們敘舊的,大可不必!」
他依舊目光深情款款的垂眼凝望著我,當著墨玄霄的面就敢給我惹事:
「終是我對不起你,你跟了他,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我如今不敢奢求你原諒我,只望你能少恨我一些……欠你的,我會用餘生來償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