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敲了敲腦袋,我使勁試著回想。
夢裡分明出現了很多場面……潛意識還告訴我夢裡有很多特別重要的信息,關於墨玄霄的信息……
為什麼一會兒的時間,全都記不起來了呢!
越是回想,我就越能感受到有別的重要記憶在悄然流逝。
到最後,僅記得孩子、懷孕、白狐、靳九重……這幾個關鍵詞了。
靳九重的信息,反而記得比所有信息都清楚。
白狐,對了,夢裡的靳九重是只白狐,經常叫我小野貓……
前些天初次相遇,他也是這麼叫我的。
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我和他之前曾經的確有什麼牽連……
我想到頭疼也沒能想明白,總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也許問問玄霄,他知道靳九重是什麼來歷。
我穿好衣服隨便收拾了一通就跑出去找他,路過我昨天晾曬的幾幅影人,影人上的顏料曬好了,已經可以取下送給他了。
我順手把影人捎上,差點將整個院落的所有房間都搜了遍,才在南頭的書房找到他。
「仙爺,你看!」
我把一雙彩繪著喜服的皮影人送到他眼前,從後抱住他的腰,探出頭向他討賞:「這影人我做了一天呢,還有兩幅,我放桌子上了,這幅最好看。」
他被突然出現的我驚怔了下,臉色不太好的瞟了眼影人,奇怪的壓沉聲,說道:「你很閒?」
「啊?」我頓住,像被人兜頭潑了盆涼水,興致消了一大半,不甘心的又提著影人試圖分辯:「我的意思是,你看這影人像不像我們倆……」
「不像。」他不等我說完就冷冷打斷,拿開我環在他腰上的胳膊,背對著我,語調里聽不出半點起伏:「蘇弦月,本座沒時間陪你幼稚,出去。」
我提著影人,僵住胳膊,心緒一瞬翻絞千萬遍,不知所措的心頭一痛,哽了哽嗓子:「你、怎麼了啊。」咬住乾澀的唇瓣,我想裝傻矇混過關,「你看一看,說不準就覺得眼熟呢。」
我分明就是照著咱倆四五百年前的樣子刻出來的,怎麼會不像呢……
只是這次一雙身著大紅喜服的影人再遞到他眼前,他卻眸子一沉,抓過那雙影人就揚袖拋了出去,「夠了!出去!」
「別!」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的看著那雙影人飄然落進了桌頭焚燒取暖的火盆里……
影人砸進火盆,擊出三兩點木柴火花。
我頓時愣在了原地,大紅色的人影漸漸被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噬,與之一起被燒化的,還有我的這顆心。
突然覺得好笑,我低頭,忍不住的掉眼淚。
快步上前,伸手把那隻紅色新郎影人從火盆里拽出來,不管不顧的用袖子抹掉影人身上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