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還沒全部清醒,我盯著掌中那抹殷紅腦子發懵。
好像是眉心的這顆硃砂痣出問題了……
「玄霄。」我下意識喊出他的名字。
他這次來得倒是很快,推門而入時手裡還端著一杯香甜味濃的熱奶茶,「醒了?昨天晚上鳳川回來你已經睡著了,給你帶的奶茶我讓他放外面,剛才幫你熱了一……」
視線聚在我的眉心,他陡然無聲,旋即放下陶瓷杯疾步向我走來。
還攜著奶茶燙意的指尖扶在我的下頜上,稍稍一抬,倉皇緊張地問:「你眉心怎麼傷到了?」
我也雲裡霧裡,眉心的鈍痛牽著整個天靈蓋都發緊生疼,「不知道啊,一覺醒來就流血了。」
他凝眸仔細看了我的眉心很久,突然眸孔放大,划過一瞬的驚詫,眉頭也不由蹙起,「朱紅花瓣……為什麼有些眼熟。」
「什麼眼熟什麼花瓣?」我疼得難受,抬手還要擦眉間血。
他頃刻面色恢復平靜,捉住我手腕耐心哄著:「別碰,會疼。我幫你。」
說完就抬指往我眉心輸送靈力。
好在有他幫忙我才慢慢感覺腦殼不疼了,眉心漸漸失去知覺。
「好端端的我眉心怎麼會流血呢?」
我特意掏出化妝鏡照了自己半天,故意用狐疑的眼神審問若有所思的蛇仙大人:「不會是你又瘋了,往我眉心扎了一針吧!」
他頓時委屈,清澈眼神無辜極了:「夫人冤枉,本座哪敢……」
我當然知道他不敢,坐在床上魂不守舍地摸眉間紅痕,「我小時候算命的說,我眉心這顆硃砂痣不好,是催命符,有它在我只能活到十八歲。記得我在大興朝那些年眉心沒有硃砂痣,我上輩子有嗎?」
他把奶茶端過來送我暖手,思考一陣,說:「其實一直都有,在大興朝那些年,是我把你眉心硃砂隱藏掉的。」
「啊?」
我意外,他寵溺的抬手颳了下我鼻樑,端重從容,「忘記了?本座那時已經活了幾百年,連你父皇都是本座一手帶大的,你父皇成婚之前,本座是他的帝師。
後來他和英武大將軍的獨女成婚,沒幾年皇后就誕下長女,你出生那天晚上動靜太大,凰星當空大放光芒,一顆星星將整個人間都點亮了。
國師府內的水中花全部一剎綻放,欽天監把祭神鍾都快敲碎了,你父皇著急忙慌地讓太監總管去尋我,我到時,皇后正好生下公主。
你父皇抱過被老嬤嬤清洗完畢的你,開心得合不攏嘴,轉身就把你塞進了我懷裡,讓我給你測命。
嬰兒剛出生就測命實則不好,我本欲拒絕,卻見到你眉心的這顆紅痣,我瞧出來硃砂痣不好,便暗中替你隱匿了去,本座原以為沒了硃砂痣就能保你平安,可是……」
可是我還是死在十八歲。
「看在我是生生世世都逃不過這顆硃砂痣了。」反正我也習慣了眉心有這玩意兒,現在又有他在,暫時死不了。「對了,我大哥回去了嗎?」
他嗯了聲:「昨天晚上就回公司了,太晚沒來打擾你和顧梵寧。」
「那我去找大哥!」我掀開被子要下床,手卻被他抓住。
他坐在床邊,仰頭看著我,喉頭滾了滾,眼神真摯又懇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