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蛇山,每逢下雪咱倆就是這麼坐在一起看風景的,那時你畏冷,懷裡總是揣著個湯婆子,身上恨不得裹上幾十件厚衣裙,總是看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對我的尾巴下手。
你說你想有一件狐狸毛披風,我聽得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那時,真害怕這話傳到墨玄霄那個變態耳朵里,他下一秒就要把我抓過去活剝皮毛給你做披風了。
呵,不過既然你想要,我雖捨不得把自己的皮毛剝掉送給你,但我可以去剝別的狐狸,幫你滿足這個心愿……
我是個混血雜毛狐狸,狐族不認我,那我殺狐,就不算殘害同族。
蛇族雖說也瞧不起我,但我終歸是在蛇族長大的,蛇族養育了我幾千年,且,承認我是蛇族的一員。
所以不管怎麼說,在我的身份沒有暴露前,蛇族仍是我的族落,墨玄霄他們才是我真正的族人。
你可能不知道,那夜我跑到隔壁山頭咬死了十二隻皮毛軟和,毛髮保養極好的純種白狐,我把它們的皮拽了去,把它們的屍體拋進了通往山下的水溝里。
我連夜趕回自己的府邸,讓手下那些針線功夫特別好的蛇女把狐皮縫製成女孩子喜歡的大氅樣式。
我還挑了幾枚月光石與珍珠綴在上面,我親自監督那些蛇女把狐皮大氅做得完美無暇,整整一天一夜,我熬得眼都花了,做好以後我第一時間就是想著拿大氅去找你邀功,可……」
他失意笑笑,眼底水光微漾,無限感慨地嘆息:
「我爬窗子去找你的時候,卻,看見墨玄霄拿起一件火紅狐裘披在了你身上,你看起來,很開心,很喜歡。
你用指腹小心翼翼撫摸柔軟狐裘的樣子,愛不釋手,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歡笑……
彼時我才恍然醒悟,對啊,你雖然日常穿得樸素,可你還是更喜歡熱烈的紅色。
那火紅狐裘披在你身上,才能更襯得你明艷動人,與雪色相比,你披紅色,更加好看。
我懷裡的那件雪狐裘在墨玄霄紅狐裘面前,顯得黯然失色……那次墨玄霄是真的打擊到我了,我蹲在窗外,看著他將你溫柔地擁入懷中……
哈,那時候我很嫉妒,我就在想,為什麼此時此刻抱著你的人不能是我,我到底哪裡不如墨玄霄。」
抬手給我順了順狐裘上的毛,他眸中浮起點點零碎的光,勾起唇角接著自顧自說下去:
「直到看見墨玄霄出征前將王宮大印交給你,我才認清我與墨玄霄之間的差距。
墨玄霄此人明面上看著冰冷不近人情,成天板著一張臉,不是在訓人就是在嚇唬人,修理人的手段要多豐富有多豐富。
連他爹在時提拔上去的幾位族中老東西有一陣子提起他的名字都聞風喪膽,嚇得恨不得立時找個地縫鑽進去藏起來不被他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