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炷香插進香爐,我彎腰向那些新墳鞠躬致意,年輕的小輩們則跪下給亡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隨著鞭炮聲響起,青玉道長帶著一眾小徒手拿法器,筆直莊重地站在蘇家祖墳正東方念起了超度他們的咒語——
法事持續到晚上七點才收場。
暖暖一回蘇家就鑽進了自己屋子不知道研究什麼要緊事去了,青玉道長帶著徒弟們歇在蘇家長寧軒。
蘇青珩撞邪的毛病也被青玉道長順手給治好了,但是當晚三叔的院子裡又鬧出了大動靜。
可惜我們兩家院子離得遠,他那邊風風火火哭天搶地,我這邊安靜地能聽見落花跌落枝頭,枯葉擦過窗欞的聲音。
到次日一早,我才聽暖暖好友琳琳八卦,說是三叔昨晚睡著睡著突然喘不上氣了,像被什麼人勒住了脖子。
叫一股詭異的力量壓在床上不能動彈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逃出生天。
而等他慌裡慌張打開燈一看,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血稜子。
就仿佛被誰用鞭子抽了一頓似的,雙腿麻木都不能走路了。
三叔只是不能走路,蘇青婷那邊更恐怖,說是整張臉都潰爛流膿了。
蘇青珩撞邪渾渾噩噩的毛病剛好,昨晚又被一隻黑貓給嚇掉了魂。
三叔半夜三更派人去請青玉道長,青玉道長給他扎完兩針安撫他好生歇著,他追問青玉道長緣由,誰知青玉道長卻當著一堆人的面說三叔是造孽造多了,遭報應了。
三叔頓時就氣得老臉鐵青,發脾氣把所有人都轟出了臥室。
一早青玉道長將蘇青珩被嚇掉的魂招了回去,但對蘇青婷的臉卻是無計可施。
哪怕蘇青婷耍無賴坐在地上抱著青玉道長一條腿不放,青玉道長也堅稱蘇青婷的臉不是邪物所致,是她自己欠下的債。
欠了債,老天要收,沒人擋得住。
由於青玉道長的本事是整個蘇氏一族公認的高強,青玉道長都這麼說了,蘇家那些長輩便也都信蘇青婷的臉是遭報應所致,和任何人都無關。
是以早上八點那會子六爺爺就命人強行將丟人現眼哭嚎不止的蘇青婷給扔上了車,送去省城那邊的大醫院醫治了。
還發了話,蘇青婷的臉要是一直治不好,就把蘇青婷送到清心觀陪她那位同樣丟人現眼的母親。
三叔癱了,蘇青珩被嚇掉魂還沒緩過勁來,蘇青婷這個禍害又被掃地出門了。
蘇宅沒有三叔一家作妖,我耳根子都清淨了不少。
至於昨晚發生的那堆邪乎事,我和青玉道長,乃至大伯大娘兩口子都心知肚明。
三叔是暖暖抽的,蘇青珩也是暖暖嚇掉魂的,而蘇青婷,是玄霄授意剛痊癒的蘇暮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