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轉頭傻傻問我:「可姐姐你不是現代人嗎?為什麼會梳從前的女孩髮式?」
我擇了朵妖冶的紅桃花簪進她鬢邊:「因為,我現在有四百年前,也就是我上上輩子的記憶。上輩子,我是大興國的、公主。」
「大興國的公主?」
小姑娘捧臉琢磨:「原來是這樣,那姐姐,公主是不是真像傳聞中的那樣,每天身邊都有很多僕從侍女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自己梳頭,也不用自己穿衣服。
出入都有轎輦,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我挑花插進她的墨發雲髻里,
「嗯,公主是不用自己梳頭,公主與皇子不一樣,受寵的公主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清晨從金碧輝煌暖香帳的寢殿裡兩眼一睜,就有守在床前的侍女幫忙撩開床幔簾帳,隨後早就守在殿外的太監宮女們會端著純金洗臉盆,奉上絲綢做的面巾,前去伺候公主在床邊洗漱。
再然後,會有專門的更衣宮女幫公主穿鞋,穿衣,佩香囊,梳發。
在梳發前,宮女還會另捧上一盆玫瑰花露給公主淨手,用前一年的雪水泡名貴養膚草藥及雪蓮花瓣給公主潔面,做完這一切,才能梳頭,挽發,戴首飾。
給公主梳頭也很有講究,不能用木梳牛角梳傷到公主頭皮,也不能扯落公主的秀髮,公主用的梳子需要在花水裡泡過,連公主戴的金釵玉簪,使用次數都不能超過三回……
宮中內侍局每隔三天就會送來一批新配飾給公主挑選,舊的金銀一部分被內侍拿回去融了重造,一部分被公主賞人,一部分則被內侍局的宮人們貪藏起來,流落民間,一釵千金。」
小青青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原來公主的生活這樣好?嗚嗚,靈姐姐我好羨慕你,如果有機會,我也想投胎做公主。」
我無奈嗤笑:「可這是得寵的公主才有的待遇啊。
當年我那個公主,當得甚是窩囊,我被囚在宮外國師府,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院子裡每天都只能看看花,數一數頭頂的飛鳥。
若不是,有個良心還沒有黑透了的傢伙在我身邊照應我,我連溫飽都成問題。」
我曾經因為那位陳世子敢冒天下大不韙庇護我而對他感激頗深,甚至對他生出情愫……可後來才發現造成我一生悲劇的罪魁禍首正是陳清澤。
如果那一世沒有玄霄……我的下場可能極難看。
「啊?靈姐姐當初過得那麼慘?所以靈姐姐四百年前,是位不得寵的公主?」
我惆悵地嘆了口氣:
「小時候,也很得寵。
十歲之前我在皇宮也是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的明珠,我自小就跟太傅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鎮國公主,我雖然是父皇的女兒,可父皇母后對我寄予厚望。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若是皇子,必是太子,就沒有我弟弟什麼事了。
可,後來我遇見一個人,便是他改變了我的一生,他將我與宮外的公主調換,還給我下蠱,抹去了我幼年的記憶,把宮外那位公主的記憶與不堪身世強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