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步一頓,擰眉,依舊泰然自若地從容整理紫雲紗廣袖。
這事情發展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鳳川頓時急得跳腳:
「你你你、你有病啊!玄帝能看上你?你就別在外抹黑玄帝名聲了好不好?雲開你再這樣,我真要替玄帝收拾你了!
太噁心了,你這話比往我家尊上身上潑糞都過分!玄帝能看上你,他瞎嗎?」
殿內弟子們也都被鳳川與雲開雙方各執一詞給攪迷糊了,我深嘆一口氣,再次下令:「愣著做什麼,拖下去!」
話音剛落,竹溦那個不爭氣的孽徒便急著出聲打斷:「師尊!蛇皇已經答應過,留雲開師妹一命!蛇皇金口玉言,難道師尊要替蛇皇出爾反爾麼?」
緊接著就有弟子不悅道:「蛇皇答應的事,與師尊何干?」
竹溦無情拆穿道:
「諸位師兄弟們有所不知,我們的師尊,在做凡人時,就已經與蛇皇陛下,互許終生,結為夫妻了!
我們神族向來最憎惡忘恩負義之輩,蛇皇為護師尊歸位不惜拼了性命也要闖歸吾山。
縱然師尊如今與蛇皇乃是前世姻緣,可看在蛇皇捨命護過師尊的份上,師尊是不是該顧念與蛇皇的這段前緣,蛇皇身為師尊的前夫,蛇皇許下的承諾,是不是該由、師尊來兌現?」
我聽罷,在眾弟子的惶恐注視下,回身,默然垂眼,居高臨下地俯瞰他,「竹溦,你很好,做的,真不錯。」
「還請師尊,兌現諾言!」竹溦那廂是鐵了心要護他的心上人,哪怕他記憶里那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如今已骯髒不堪,他也仍舊、不離不棄,死不悔改!
他咄咄相逼,眾弟子面色各異,紫簫與小八小九,雪瀅元恆等人見狀都情緒激動的屈膝跪下,聲淚俱下的堅決不同意饒過雲開:
「師尊,不能饒了她,滄海師兄和幻陽師兄等那麼多歸吾山弟子都死在她手裡,憑什麼,一個承諾就能保全她的性命!」
「師尊,這萬年來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盼著師尊歸來,我和長蕪師姐苦熬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師尊回來替我們做主給我們討個公道,如今師尊若是輕而易舉便放過她,這些年來,我受過的苦又算什麼!」
「師尊,如今歸吾山的弟子,死的死傷的傷,走的走,留下的又迫於她的淫威為她所用,歸吾山,已不再是當年的歸吾山了!」
「若蛇皇風輕雲淡一個承諾便能抵消雲開身上這滔天罪過,那這世上還有什麼公平可言,不如我等如今就血濺神殿,死後,向天道討個公道!」
雪瀅說著就要拔劍自刎,殿內頓時亂成一團,鳳川與元恆慌忙上前阻攔,撕扯半天,才總算將雪瀅手裡的神劍奪下來。
「阿瀅,你不能想不開!」
「雪瀅師姐,師尊還沒發話呢,你這又是何必,你們都在這逼師尊,師尊又該怎麼辦!」
「師姐說得對,若師尊不能給我們一個公道,那我們就只有請天道做主,斬殺歸吾山孽徒了!」
雪瀅那邊剛攔下來,其他弟子又鬧騰了起來。
整個神殿一時都亂鬨鬨的,嘈雜得不成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