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還有更意想不到的稀罕事,三萬年前我辦一樁凡界城隍的案子,他是被他媳婦騙了,原本案子和他也沒關係,奈何他為了保全他媳婦,將所有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了。
後來本帝一查,才知道他媳婦苦心設計的那個局,其實是為了請君入甕,主動坑他呢,他媳婦算準了東窗事發他肯定會為她開脫,想盡辦法保護她。
所以就,肆無忌憚的在陽界殺人,殺完還告訴他,這便有了後來他頂罪一回事。
他老婆亦是個狠人,想用這招逼他自入死路,然後扶持自己的情夫做新城隍,案情查清那天,還另查到,他們兩口子養了百年的兒子,其實是他老婆和他下屬的。
給他刺激的,當場就抹了脖子,說是成全他老婆和他的下屬,當真是從古至今三界第一好領導!」
蘇暮垂下眼帘:「屬下若非,被主上強逼著認清事實,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認清就好,蘇暮,男女之情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東西,同樣也是最骯髒的東西,靠陰謀手段得來的偏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
而被算計的那個人,註定餘生苦多甜少,活在別人羅織的騙局裡,為別人,做嫁衣裳。」
蘇暮將腦袋垂得很低:「屬下,明白了。屬下不會再做糊塗事了……」
玄霄將半涼的湯藥端來送給我,輕道:
「越想知道一件事的結果,越不能知道,這才是最為折磨人的。一刀給個痛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自己也不曉得,懸在頭上的這把刀,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落下來。」
蘇暮聽完秒懂:「陛下的意思是,就讓聖女一直猜測下去,不給準確答案?這樣,她豈不是會懷疑小夫人是否真的不記得從前之事……」
「沒有答案,她才會日日提心弔膽,有些事一旦讓旁人瞧的太清楚,反而達不到懲罰她的最好效果,霧裡看花,虛實難辨,反而能令她,主動否認自己的猜測。
人大多時候對自己設防之人所說的話,都會下意識否定,往反方向去想,不給她否認我們的機會,她就只能懷疑自己了。」
不得不承認,玄霄這一招,很有水平!
她越想知道,越不告訴她,讓她急得抓心撓肺,在不斷懷疑與自我否定中陷入魔怔……
未來這段時日,靈均就只能在焦慮不安中度過嘍。
「是,屬下會按照陛下的意思,向聖女回話。」
蘇暮這邊的事剛落定,鳳川就拿著一幅畫像大搖大擺地不經通傳就闖進了清玄殿。
「師尊,尊上!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今晨不是奉命去整理藏書閣,找幾卷初代蛇皇時期留下的書籍記載麼,結果在初代蛇皇的藏書區域無意摸著了一處暗格,然後在暗格里翻出了一卷畫像。
我好奇展開一看,竟發現畫像中的女子和我師尊長的好像,更稀奇的是,畫像的題款是:尊上蛇族大祖靈清娘娘!
竟是靈清娘娘的畫像,靈清娘娘和師尊,眉眼真的好相似,連眉心的那瓣花瓣神印都一模一樣——」
我一口湯藥嗆噴出來,端著藥碗的手狠狠一抖!
啥情況?!我的畫像怎麼被這小沒良心的給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