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今日過來,就是為了幫你融合那一縷遺失的魂魄,魂魄一日不全,你就一日魂體不安穩,你如今又懷著孩子,一點也不知道為自己的身子多著想!」
我頓住要逃跑的步子,手也被玄霄用力攥住了,良久,玄霄才啞聲蒼涼地問了句:「你遺失的那縷魂,在靈蛇山、山下?」
我哽了哽,剛要狡辯,就被我哥無情的拆穿:「你也大可去看看,當年的靈兒為了你,究竟受了多少罪!」
說完,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就一袖子將我們所有人都送到了靈蛇山山下的一處漆黑山洞裡……
包括剛趕過來的紅菱與蘇鈺乾陽。
陰暗潮濕的洞穴中,一道虛弱藍光籠罩在躺於蓄了一層薄水的石頭地面的白衣姑娘身上。
那姑娘,魂體在不斷往外潰散著靈息,像是,昏迷了很多年。
玄霄忍不住想要上前,卻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腕,「別去……它現在很羸弱,你的神力靠近,會衝散它的。」
玄霄冷靜下來,良久,才心疼說:「原來你的殘魂,一直在山下……」
我嘆氣:「因為,上不去靈蛇山,不能找你。」
鳳川擰眉唏噓:「師尊你的魂,就在山下,可我們竟然,從未發現過!」
蘇鈺道:「靈蛇山,高且廣,山脈連綿數千里,誰能想到小夫人……魂在這千里萬丈高的靈蛇山山腳一處小山洞內……」
我別過頭,淺淺道:「她只是一縷虛弱的人魂,本就很難被人感應到,何況,靈蛇山這樣大。」
我哥抬手施法,只一道淺淺金光,便調出了那縷魂魄生前的記憶——
金光在虛空凝成一面清晰的水鏡,而水鏡內,則緩緩浮現出我的第三十二世、完整的悲慘人生……
深夜,雷鳴陣陣,閃電明滅中一處偌大的古代官邸內丫鬟們端著一盆盆血水焦急出入後院廂房。
廂房外一穿青色官袍的年輕男子急得在管家跟前踱步:
「這都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生!剛才還能聽見夫人的叫聲,怎麼現在房中沒有動靜了,這麼多血,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夫人不會有事吧!」
年邁的管家笑吟吟安撫:
「無礙的大人,婦人產子都是這樣,況且產婆不是說了嗎,夫人這一胎有點胎位不正,但沒多大事,產婆經驗豐富,能保住母女平安,只是生產的過程略有幾分艱難。
夫人沒聲,是因為產婆告訴夫人要蓄著點力氣才好生產,這一喊出聲,不就沒法使勁了麼!」
年輕男子心不安地合十雙手,轉而向上蒼禱告:
「老天爺保佑,保佑夫人和孩子都平安,保佑夫人早點產下麟兒,我上官錦願用五年壽數,換我妻兒平安!」
隨著一聲孩童的哭聲乍響,外面雷鳴瞬止,雨落打芭蕉,零落滿院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