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是那樣,我也許,就回不來了,因為天定的歸位之期,是你送我回歸吾山的那日。
比我十八歲那年,晚了五年。
我的第三十三世由於受了三十二世影響,神劫出了漏洞,可能是我第三十二世的死法痛苦程度超過了命格早便定好的範圍,這才導致上蒼也暈了頭,直至我三十三世十八歲那年,還有好幾劫沒應驗在我身上。
當初,你陰差陽錯為我續了命,後來又補全了我缺少的那幾劫,這才助我成功歸了位。
歷劫這種事,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如果當初你真讓我死的舒服了,可能我三十三世就得多吃很多苦,可能,我歸位後就無法記起你我的從前了。
所以玄霄,不要自責難受,一時的痛苦換一世的相守,我覺得,值了。」
只是,苦了我那個可憐的孩子。
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這個世間,就沒了。
不知道他走時,是不是也和我一樣疼……
想到孩子,我就忍不住暗暗抓緊了玄霄的衣袖,想剁了靈均!
我倆斷斷續續,已經在一起不少年了,我在想些什麼,他總是能準確無誤地猜測到。
將我骨節泛白的那隻手握在掌心,他歪頭附在我耳邊溫聲說:「月兒,本座會將殺害我們孩子的兇手,剝皮抽筋!」
以前他這樣說我或許還會懷疑他是不是真捨得……現在,我信了。
靈均手上,可是沾著前世的我,和我們兒子的血。
他親眼見到過,靈均當初是怎麼虐殺我和我腹中孩兒的……
直到今天,靈均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對我下手。
他本來就不喜歡靈均,現在靈均又沒有大祖這個身份庇佑了,他也沒了火湖的顧慮,以玄霄的性子,絕不會留她。
殺掉她,只是早晚的事。
無非是,現在我們還要榨乾靈均那個女人身上的最後一滴價值……
最多,再忍半個月。
很快,一切就會塵埃落地——
給我下藥的事情敗露後,靈均終究還是沒能穩住心態。
人是當著緋葉的面被清玄殿侍衛帶走的,可一夜過後,我安然無恙,她的眼線也被玄霄逐出了蛇王宮。
而我和玄霄,卻沒一人去聖女殿那邊問她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