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先不拆穿他,不然挺尷尬的,你與本帝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便好了。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得為門下的這堆男弟子考慮考慮,得讓他們明白喜歡是什麼感覺,什麼是愛,不能見到一個女子,就覺得自己喜歡她啊!
不然,下回我們多收些女弟子進來,平衡一下男女比例。若能內部消化,則更好啦!
再說,本帝就算想考慮找個人談情說愛,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弟子堆里挑,他們都還是個孩子呢。
我年歲大了,喜歡成熟一點的,我的這些弟子,包括清澤,我都是當孩子養的。」
他僵在了門外,頓時,開悟了。
那一夜,他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同師尊是沒有結果的,若再糾纏,自己也會像清澤師叔一樣,被師尊拋棄……
他不想再嘗一遍被人拋棄的滋味了。
既然註定不能喜歡,那繼續做師徒,才是最好的結果。
那枚流蘇花簪,他迎著月光,看了很久,最後,調整狀態,假裝沒心沒肺的歡喜闖進了師尊寢宮:
「師尊,看我買到了什麼好寶貝,流蘇花,聽說這花極為少見,整個八荒也就只有幾樹,銀的!還有吊墜,你看看喜不喜歡,我覺得好看就買了,送你!
不過師尊,看在我這麼懂事乖巧的份上,你能不能讓紅菱大人明日再做糯米糕的時候多蒸幾籠,每次都只有幾盒子,還不夠南菡搶的!
糯米又不貴,師尊你能不能別這麼摳摳搜搜的……」
「小鳳!你又大半夜闖我寢宮!」
流蘇花簪,是他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便如流蘇花的寓意那般,他愛她,她不需要知道。
後來,他體會到了想忘掉一份情究竟有多痛苦。
他清醒的時候腦子裡是她的影子,睡覺的時候,夢裡也全是師尊的一顰一笑,全是流蘇花,在風中搖曳。
他快要被複雜的情感逼瘋時,偶然聽見有神仙說,拔去情絲,便能忘掉情愛,再不會對任何人心存愛慕……
為了能繼續留在師尊身邊,他果斷拔了。
做個逍遙自在不被情愛所縛的人,也挺好。
沒有情絲的這些年頭,他對任何女子的感覺,都是淡淡的,對師尊,也沒有那麼強的慾念了……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那段最舒服的相處階段了。
他還是會下意識的,喜歡靠近師尊,親近師尊,還會出自本能地護著師尊,相信師尊。
師尊,仍是他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但怪的是,他分明已經沒有情絲了,在聽見師尊與尊上已經定了成婚的良辰吉日時,竟還會不自禁的心酸、心底不舒服,靈魂深處,甚至會冒出一絲絲的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