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多的傷口,該有多疼?
於是我擦洗的動作就更加溫和了一些,也沒有再說話。
應淵離也是靠在岩壁上,閉著眼睛,似乎享受著,但我卻能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以及滿臉的疲憊。
他似乎是難得的放鬆似的,而他也很需要休息養傷。
這湖裡,只有我偶爾弄出來的嘩啦水聲,除此之外,我們一人一蛇都沒說話,靜悄悄的。
這氛圍,寂靜卻讓我心裡湧起了一種安寧,就好像,應淵離在我身邊,我就什麼也不怕了。
「阿淵,你的新傷,是怎麼弄的?」我忍不住開口朝應淵離輕聲問道,心疼讓我聲音都變得溫軟了不少。
「我被你放出來後,就去找白逸風乾了一架。」應淵離看起來整個人也溫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陰沉冷厲的感覺,問他話,竟然也很願意回答了。
「你被鎮壓在那裡,是不是也有白逸風的功勞?」我看向應淵離,難怪這兩條蛇跟仇人似的。
「他,還沒這能力鎮壓本君。」應淵離不屑的嗤笑一聲。
「那你做什麼去找他打架?你們不是有過節才打架的麼?」我納悶的問道。
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打架吧,好歹是同類。
「本君給他教訓,他竟然敢惦記本君的女人。」應淵離冷哼一聲,他目光緊緊的盯著我。
「……」我自然知道他說啥,但這件事,我也很無辜啊不是?
於是,我一本正經又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是被逼著嫁給白逸風的,我可沒惦記他。」
「嗯,本君的小奈兒,眼光自然也不會差到瞧得上那條白蛇。」應淵離聽我這麼說,似乎心情瞬間變愉悅了,眉間的冷厲也柔和了下來。
我腦子不斷的轉著,趁著現在應淵離心情好,問他問題都很願意回答的樣子。
那得趁著這個機會多問他一點,好答疑解惑。
不過問千年前的事情,他肯定不肯回答,那就先滿足一下我對他的好奇心吧。
我一般擦著他的蛇尾,又問道,「阿淵,你是不是道行不夠,所以不能完全修成人形?」
「道行不夠?呵,千年前,本君已經是……」隨後他卻頓住了話,看我的眼神,變得憂傷跟難受。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似乎隱約說了一句,「小奈兒,要不是你,本君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半人半蛇的模樣?」
我不禁一愣,他變成這樣是因為我?
「我讓你變成這樣的?那你以後一直都會這樣麼?」我忙不迭的問道。
「不會,等本君傷養好了,就能修成人形了。」應淵離回道。
「你說是我讓你變成這樣,是指,什麼時候?我的前世?」我忍不住問道。
我是天師,我自然知道人有前世今生。
「罷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應淵離搖了搖頭,隨後伸手撩開我臉頰兩邊的濕發,看著我的臉,跟我對視著,他的雙眸,深邃若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