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欣更緊張了,鑰匙串在她手裡叮叮作響:“不……不用……”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抓著鑰匙,也很自然地碰到了她的手。
秦開欣像觸電似得縮回了手,蜷在角落裡。
他挨得更近了,問:“是這個嗎?”
“不是,是最大的那個。”
“這個?”
“不是,是旁邊那個。”
……
確認了好幾次,才終於把門打開了,門一開,秦開欣就像只兔子似得竄了進去。
剛剛展令驍來,她把窗簾都拉了,現在屋子裡黑漆漆的,她急急忙忙把窗簾全拉開,覺得不放心,又把燈全打開了,這才覺得有那麼一點安心。
回過頭,裴宸已經把鞋脫了,正要換拖鞋。
“等一下!”秦開欣跑過去,“這鞋不能穿,我給你換一雙。”這拖鞋是展令驍專屬的,要是讓他發現拖鞋被別人穿了,那還得了?
偏偏鞋櫃裡除了展令驍的這雙,竟沒有別的男拖了,最大的那雙還是米分紅色的,鞋頭有兩顆巨大的糙莓,還是她在台灣學習的時候買的。
“那個……我朋友她男朋友有潔癖,不能碰他的拖鞋,要不你直接穿鞋進來吧,沒關係的。”
“我穿這雙吧。”裴宸拿過糙莓拖,穿在了腳下。
呃……
秦開欣囧囧地看著裴宸,他個頭很高,穿著灰色風衣和黑色褲子顯得氣場十足,和腳下這雙米分紅色還只能穿進去大半隻腳的拖鞋實在不搭。可他偏偏毫不在意,神色坦然地走了進來。
算了,隨他吧。
“你先坐一會兒,我把其他客人要的蛋糕做好就做你的。”時間比較緊,秦開欣也不顧著那麼多了,走進工作室就開始gān活。
她的工作室也是她目前暫住的地方其實就是個公寓,由於公寓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她gān脆把它和客廳連起來改造成了工作室,此外這間公寓還有一個房間,是她平時休息用的,另外一個房間被她當成了儲物室,用來堆放各種甜品桌所需的器具。
工作室里有張沙發,是正對著工作檯的,秦開欣在工作檯上忙碌,裴宸就一個人坐在那裡,將她一切的舉動淨收眼底。
此時的秦開欣和平時那個莽莽撞撞的樣子截然不同,她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長發挽起束在腦後,目光專注,動作gān淨而迅速,她就像一個會變蛋糕的魔術師,再平凡的奶油經過她的手都能變成藝術品,jīng致而甜美,讓人挪不開眼睛。
而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那專注的神qíng,她將一朵花裝在底胚上,直起身觀察,又附身小心翼翼地調整,以確保每一朵花都能在蛋糕上綻放出最美的姿態。
終於,一個蛋糕完成了,秦開欣露出滿意的微笑,不經意間抬起頭,卻發現裴宸竟坐在沙發上,手肘抵著膝蓋,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這樣看多久了。
好不容易被工作衝散的尷尬又一次漫上心頭,秦開欣清了清嗓子:“那個……茶几上有雜誌,你可以看……”
“好。”裴宸笑笑,拿過了一本雜誌。
秦開欣鬆了口氣,又開始做其他的,沒想到才切了個低胚,抬頭一看,他竟然又在看她了。
這還能做得下去?
秦開欣妥協了:“要不我先做你的吧,你想做什麼樣的?”
“不著急,我可以等。”
可我等不下去了啊!秦開欣內心咆哮,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做,好再今天的單子都已經差不多了,剩下還有一些蛋糕卷和切片,她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做好了。
抬起頭,果然,裴宸還在看她。
秦開欣臉上的表qíng掛不住了,問:“我都搞定了,你想要什麼樣的蛋糕?”
“我都可以。”
什麼叫都可以?秦開欣忽然有些惱怒,本來讓這傢伙上來她就已經很不樂意了,沒想到還讓他在這兒看她做了一下午的蛋糕,他當這兒是電影院嗎?電影放了一下午也該散場了呀。
他該不會是在耍她吧?
秦開欣忽然醒悟過來,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都可以我做不好的,我還急著去送貨呢,要不等你想好了我再給你做吧。”言下之意是,你可以滾了,老娘不陪你玩了。
“好。”裴宸站起來,拿著車鑰匙說,“我送你去。”
秦開欣愕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順便想想我要什麼蛋糕。”
納尼?!
秦開欣瞪大眼看著他,下巴差點掉下來。
第8章
晚上八點,秦開欣坐在長得像帕薩特的輝騰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略過的霓虹燈光,忽然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天哪,都這個點了,為什麼她還和裴宸在一起啊?
薛曼又來了微信。
曼曼融化大冰山:我要出門一陣子,店裡的事麻煩你了。
糙莓泡芙:和冰山一起嗎?
曼曼融化大冰山:他非要我陪他去長白山拍戲,有病!
糙莓泡芙:長白山很冷的,你多穿點啊!
曼曼融化大冰山:哦啦,要是冷,我就把他的皮剝了做人皮大衣。
糙莓泡芙:你太狠了,嚇死寶寶了。
曼曼融化大冰山:對男人就是要狠才行,你不狠,他們會以為你好欺負,得寸進尺!
秦開欣不自覺地偷看了一眼裴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