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久到腿部已經發麻,久到將將把這些天不曾見面的份給補上,他才站起身,輕手輕腳的繼續收拾。
陸亭安睡醒就覺得口乾舌燥,喉嚨難受得厲害。
他坐起身,沈殊甯正坐在旁邊專注地盯著手機,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扭過頭,「醒了,餓不餓?」
陸亭安摸上喉嚨搖了搖頭,沙啞開口:「給我倒杯水。」
沈殊甯見他的樣子,連忙放下手機起身去了倒水。
陸亭安晃了晃腦袋,清醒些了,倏地就瞄到到茶几上亮屏的手機里滿滿當當的字:
給他買喜歡的東西;
給他送花;
帶他吃好吃的東西;
......
陸亭安:「......」
沈殊甯的目的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
不過,送花,和送盆栽是一回事嗎?
陸亭安無語扶額。
恰好沈殊甯端著杯水回來了,遞給他:「喝完看看喉嚨還難受嗎?」
陸亭安一口悶下大半杯,感受著乾枯的喉嚨如久旱逢甘霖般恢復正常,才說:「沒事了。」
沈殊甯點頭,看著陸亭安,輕聲道:「那......一起去吃飯嗎?」
陸亭安挑眉,沈殊甯這是嚴格按照手機里的步驟來?那滿滿一大頁得什麼時候才能聽到他的解釋和道歉?
沈殊甯這彆扭的性子,他得逼人一把。
於是他搖頭,散漫的仰躺在沙發上,刻意冷下表情,眼刀斜睨過去,語調帶著質問:「沈殊甯,你這是來幹什麼?又是買東西,又是送盆栽,不記得你說的話了?」
沈殊甯身子一僵,被陸亭安冰冷的神情激得心內慌亂,他不敢再看,垂下眼帘,道:「那些......你不喜歡嗎?」
「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陸亭安步步緊逼,「問你呢,為什麼還要過來?」
無意識的摩挲垂在身側的手指,閉了閉眼,壓抑住顫動的心神,沈殊甯終於說出:「我現在收回那兩句話,可以嗎?」
陸亭安看著他,須臾,點了下頭道:「可以啊。」
「但我不是你的玩具,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吧。」他又繼續,說的話毫不留情:「這樣玩弄人,很好玩嗎?」
「......我沒有玩弄你,也沒有把你當玩具。」
沈殊甯低垂著頭,狹長的眼睫微微發顫,頓了頓,他說:「對不起,我當時......」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陸亭安不解,「什麼意思?」
沈殊甯緩緩掀起眼眸,看向陸亭安,輕聲道:「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們關係的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