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冉摇摇头,走进来:祝队,你先听我说,刚才派出所那边打来电话,说仔细回放了一下近两个月的小区监控记录,发现上个月十九号下午三点钟有个外卖员进了死者所居大楼后,再也没出来过。
进去了就没出来?
对,到现在也没出来。
祝玉寒惊觉而起:现在也没出来?总不可能这个外卖员到现在还在大楼里?
这个小区的物业都是一帮流氓,都不愿花钱在楼内装监控。周晓冉愤愤道。
童嗣,你带人再去一趟天一畔城了解下情况。
童嗣换上警服,依依不舍的将他的书包放下。
狂三身着束缚衣被人带了进来,一见到祝玉寒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企图为自己求情。
先别跪,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祝玉寒将他拖过来。
审讯室里,原本文质彬彬的男人此时头发蓬乱,眼镜也碎了一边,下巴长出青涩的胡茬,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狂三一被带进来,跟李新知两人大眼瞪小眼。
祝玉寒拿鸭舌帽扣在李新知脑袋上,还仔细替他整理整齐。
李新知一动不动,任由祝玉寒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你,看一下,当时在死者章帏附近看到的是不是这个男人。
狂三眯起眼睛凑近李新知,看了老半天,又小心翼翼看了眼祝玉寒,见他满脸铁青,才糯糯开口:
是是他。
是个屁!祝玉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拍:不是说他捂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你看两眼就确定了?
狂三一听,满脸丧气:您您也知道我认不出来,还找我来看。
祝玉寒拉起李新知,冲着狂三嚷道:让你看体型。
李新知抬起头,笑笑:警官,您不会认为我是杀人犯吧。
祝玉寒一愣,随即跟着笑道:我没说什么案件,你怎么知道是凶杀案呢?
李新知抬起手推推眼镜,笑得一脸自信:警官,人尽皆知了。
祝玉寒犹如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鸭子,问询声戛然而止。
警警官。最终打破这片沉寂的是狂三,就连他待在这种尴尬气氛里都受不了。
如果您要听实话,那我可以告诉您,这个人真不是我见过的那人,少说一米九,比我高了将近一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死到临头了才有觉悟?没在李新知那讨到好,祝玉寒的火气开始殃及池鱼。
警官,那能不能
带下去。祝玉寒摆摆手,打断了狂三的话。
村民翻山越岭,待到正午时分才来到警局,见到祝玉寒几人,忙双手抱拳作揖,不停问好,弄得警局的人都有点尴尬。
村民被带到审讯室,双手不停哆嗦。
你紧张什么。
村民擦擦冷汗:谁见警察不紧张。
做亏心事了?
看您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都是自小被爹娘吓的,小前爱哭,一哭爹娘就说再哭喊警察来把我抓走。
祝玉寒忍不住扶额:那你可别给你的小孩也这么说了,别把警察的形象都给搞臭,警察是帮你们的,不是你们嚎两嗓子就把你们抓走的。
祝玉寒也懒得继续跟他扯皮,隔着单面玻璃指指站在审讯室里的李新知。
你当初见到的那个出现在村中的陌生人,是不是他。
村民贴在玻璃上,一双眼睛瞪得比同龄都大,接着,他摇摇头:
不是,看起来不像。
能确定?
能,能确定,那个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眼角有个痣,这个人就没有。
祝玉寒咬着拇指,眉头紧蹙,他看着李新知,努力梳理线索。
本以为蔡志杰的案子和章帏的案子是同一人所为,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那么这三起案件中似乎是有两到三个嫌疑人。
现在案件最大的突破点应该是在那个进入大楼后再没出来的外卖员身上。
而谭芳芳案中,在谭芳芳死亡近期内出现用电量升高的情况,大概可以确定是凶手故意升高室内温度以尽早引来苍蝇,而冰箱内的食物已经搁置一月之久,或许,谭芳芳一个月前就死了,凶手这么做,只是在转移警方注意,让警方将目标锁定在近一周内出入大楼的可疑人员。
那个一月前进入大楼后再没出来的送餐员一定有猫腻。
你是什么时候参加医药代表交流会的。祝玉寒一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李新知。
两个星期前。
那时你太太有什么异样没。
李新知愣了下,突然伸出手捂住眼睛:警官,您为什么一次次揭开别人的伤口,我参加这个派对不过是想释放下压力,内人的死给我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两个星期前,我还在和她讨论之后要去哪里旅游,我
那你可能是见鬼了。祝玉寒勾起嘴角:你太太一个月前就死了。
平静的水面忽然被投进石子,激起圈圈涟漪,犹如内心的恐惧,一圈圈扩大
下午,储荣传来信息,说已经检验出蝇的种类,是麻蝇,生长周期为七天至十四天,温度过低的情况下生长周期会延长。
这下可以确定,谭芳芳的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
你知道你最蠢的行为是什么么?祝玉寒冷笑。
速冷的灯光照亮这间小小的审讯室,李新知被铐在椅子上,没说话。
拿你们医学生物知识故作聪明,以为□□无缝,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做笔录的警员看着李新知,蹙眉抬笔,在记录本上匆匆写着案件进展。
是不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只小小的麻蝇将所有秘密告诉了警方。
李新知抬首,嘴角却忽然漫上一丝笑意,这笑容令祝玉寒不寒而栗。
交代吧,别浪费时间了。
交代什么。李新知笑着反问。
你杀害谭芳芳的全过程,以及杀害蔡志杰的全过程。祝玉寒握紧手。
我没杀人,为什么要交代,警官,定罪需要讲证据的,那么,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她。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要证据是吧,给我等着。
扔下这么一句话,祝玉寒甩上门气鼓鼓的往外走。
迎头碰上了刚回来的童嗣。
发现什么线索了没。祝玉寒烦躁开口。
没有,我去把他家翻了个遍,没藏任何人,也没有送外卖的衣服,然后我又去物业看了一遍监控录像,那个送外卖的进入大楼后你信么,到现在也没出来。
死者住在十一楼,凶手总不可能翻窗出去的吧。祝玉寒掏出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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