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禹回头看他一眼,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他说,刚才将已有的遗骨拼凑起来,,确认是女性骨骼,没有头骨,少了右腿的股骨以及腓骨,手的指骨和脚的趾骨距骨都缺失,还有一节断裂的骨头,初步估计是右臂肱骨。
祝玉寒抽出自己的手放在背后:然后呢。
骨头一般只有电锯才能锯开,而且应该是往复锯。
祝玉寒张大嘴巴:这么说,是杀人分尸然后抛尸?
傅怀禹点头,脑袋微微偏过去,倚在祝玉寒的小腹上:储荣说,锯痕完整,应该是熟悉使用电锯的人,而且力气下很足,凶手可能是男性。
明天还要继续去海域搜寻遗骨么?
傅怀禹嗯了声,又道:但是明天的搜寻重点不在海里。
怎么说。
罪犯抛尸一般会遵循一个远抛近埋、头远身近,小近大远、多点抛尸的规律,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对于警方来说也会增加侦破困难。傅怀禹说着,脑袋不停往祝玉寒怀中拱去。
看起来非常亲昵。
所以,死者的头骨的抛尸地点比金沙滩要远?
是,指骨应该还在附近。傅怀禹嗅着祝玉寒身上的香味,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而且抛尸点一般不超过六个,太多会引起别人注意。
祝玉寒终于忍无可忍,推开傅怀禹:老实一点,别蹭来蹭去的。
傅怀禹抿嘴笑笑,像个羞涩的姑娘。
之前执着的同他求复合,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注重的不是名分,而是在一起的感觉。
自己这两枪没白挨。
祝玉寒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挺暴躁,但其实内心很柔软,在罗紫衣的案子中就能看出来。
他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孩,怒打记者,甚至都不怕丢工作。
只要自己再多装装可怜,早晚有一天是能把他重新骗上床的。
你笑什么。祝玉寒斜视他。
傅怀禹忙正襟危坐:没,没笑。
翌日,去到警局,破天荒的,童嗣没有背他那只野猪佩奇的书包,而是一只肥嘟嘟竹鼠造型的书包。
呦,怎么不背你的猪精了?周晓冉忍不住挪逾道。
那只猪精过时了,现在是华农兄弟的天下。童嗣做个鬼脸,甩甩竹鼠书包,走进祝玉寒的办公室。
祝队,听说今天要去寻找抛尸点?
祝玉寒从电脑中抬起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童嗣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趴在祝玉寒桌子上:祝队,我倒是佩服你,和傅组长住一起还能起这么早,是不是,傅组长那方面不行啊?
祝玉寒抄起桌子上的警棍把童嗣推出去:谁跟你说我和傅组长住一起了。
童嗣扬扬手机:我有你的定位追踪啊。
找死。祝玉寒穿上警装:少废话了,赶紧换衣服出警,周晓冉他们早就出去了。
罪犯抛尸处多为人迹罕至以及脏污处理处,所以,二人觉得像是下水道,垃圾处理站等是最佳抛尸地点。
穿过拥挤的小巷,下水道的恶臭透过车窗飘进来。
童嗣掏出地图,指指这条小巷:这边是二十三年前A大碎尸案的抛尸现场,出了那个事后,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但这边下水道系统是当年德国人建造的,排污系统很好,城市各地的脏污最后都会流到这里。
这个案子以后不要再提了。祝玉寒转动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为什么。童嗣合上地图。
二十三年前我九岁,但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出了这事好多学校都停课,警方挨家挨户搜寻,甚至严重影响了居民的正常生活,那时候人都像疯了一样,为了这个惊天惨案恨不得抓出十个凶手向上面交差。
反正不是我,那时候我还没出生。童嗣耸耸肩。
后来各大论坛出现不少对此事进行分析的帖子,还出版了不少小说,都是在讲这个案子,而凡是涉及这个话题的,无一例外都被扣上了凶手的帽子,你知道民不聊生是个什么状态么,就是这样子。
童嗣低着头,沉默半晌,才轻声道:二十三年过去了,凶手就算还活着也该五六十岁了,而且诉讼期已经过了,证据也都毁坏的差不多,的确是,再提这个案子,也没有意义了。
我们无从探究凶手的杀人动机,那时候的断案系统也不成熟,所以,大家都明白,这案子再继续查下去只是徒劳,只会折腾人民群众。
祝玉寒将车子停在巷口,打开车门: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查。
油腻黏着的街道,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腐臭味。
祝玉寒戴了防毒面具、两层手套:防护措施做足一点,这里很可能有毒性气体。
两人拿井盖钩撬开中心下水道,放下升降梯,顺着梯子缓缓爬下去。
不得不感叹德国人的精良做工,下水道都能跑开十几辆重卡,排污系统非常完整。
只是这股恶臭,引得二人干呕连连。
童嗣捂紧防毒面具:祝队,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得查几天啊。
祝玉寒摆摆手示意他别啰嗦,接着打开强光手电,循着下水道走过去。
污水漫过脚踝,脚底一片滑腻,童嗣几次险些摔倒。
他扯着祝玉寒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打量起四周。
别拉着我,你去那边。祝玉寒扯开童嗣的手,用强光手电指向下水道的另一边。
童嗣无奈,淌过及膝的排污道,好不容易爬到另一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二人却没有一点发现。
差不多走到尽头,强烈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鼻而来,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
怪异的猴子叫赫然响起,童嗣吓得一个踉跄,腿一软摔了个狗吃屎。
祝玉寒接起电话,那边是周晓冉略带欣喜意味的声音:
祝队,我们在城南这边的垃圾站里发现了几根指骨,指骨用牛皮纸包着扔在了垃圾堆里,还好我们来得早,再晚一点就要被撵车压碎了。
把垃圾站的负责人先带回去问问情况。祝玉寒挂断电话,扭头望向童嗣那边。
童嗣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玉寒用手电照了照童嗣的脸:你还趴着干嘛,快起来。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祝玉寒隐约觉得不妙,赶紧淌过污水向童嗣跑去。
童嗣已经昏迷,右手食指伸出。
童嗣,你没事吧。探了探气息,确认童嗣没事后祝玉寒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刚要把童嗣抬起来,不经意地瞥过他手指指向的方向,昏暗中,一坨圆圆的物体散发出恶臭。
祝玉寒咽了口唾沫,用手电小心翼翼地照过去
祝玉寒想到了之前同事聚会,在店里吃的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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