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好多了,已经退烧,再躺两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储荣呼吸的时候,胸腔里还会发出奇怪的杂音。
不着急,你养好了再去也不迟。说着,祝玉寒的手又探上了病患的额头。
还是很热,有温度计没,再量一下。
祝玉寒仿佛闲下来就难受,屁股刚着了沙发又马上跳起来去人家储荣房间里翻温度计。
接着,就听见储荣穿着棉拖吧嗒吧嗒地赶了过来,一把将桌上的相框按倒。
看他这副样子,祝玉寒都吓一跳:
什么照片啊还见不得人。
储荣拿过相框,放进一边抽屉里上了锁:
没什么体温计在客厅,这里没有,不用找了。
说着,储荣一个踉跄,只觉一阵眩晕,他赶紧扶住桌子勉强撑住身体。
不然先去床上躺着休息下,我去给你煮点粥哎?这怎么回事儿,这,这是要讹人?
话说一半,储荣已经闭上了眼,脑袋抵在小祝胸前,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我就问问,我每个月那点工资够不够扶你
储荣没答话,身体一直下坠,接着脸着地趴在了祝玉寒脚边。
第57章 红妆(11)
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回来吃饭么?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准备你的饭了。
你为什么不回信息?
当收到来自傅怀禹的第十二条短信轰炸的时候,祝玉寒才抬手回了一句:
不回去了,储荣高烧昏倒住院,今晚我陪床。
刚放下手机,电话就打来了,死猴子的叫声吱吱满屋响,惹得旁边的住院患者直翻白眼。
先生,请您安静一点。那个正在打点滴的小护士满脸戾气,一张嘴,语气也不怎么好。
祝玉寒忙抱歉地连连鞠躬,拿着手机一直小跑到走廊尽头。
打电话的人一看就特别倔,祝玉寒要是不把这通电话接起来他会一直打,哪怕世界末日,丧尸爆发,他也要打。
又怎么了?祝玉寒接起电话,将自己整个人藏到角落里,尽量不被别人听到。
你是不是成心的。那头,傅怀禹冷声质问着。
啊?我怎么了?
为什么又和储荣在一起。
他病了,昏倒了,我把他送来医院。祝玉寒声音也随着提高八度:他无父无母,除了我没有别的朋友,我来陪床照顾他,这样也不行么?
意识到别人都在看他后,他又赶紧压低声音:
你做自己的吧,不要等我了。
那边是冗长的沉默。
祝玉寒喂了几声,却一直没有得到傅怀禹的回应。
就在他以为傅怀禹已经挂断电话之际,却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的话:
可我也需要你。
听到这句话,祝玉寒愣怔了下,接着缓缓放下手机。
储荣孤身一人很久了,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自己再腆张脸过来以帮忙为由,其实就是打扰了。
抱歉,荣荣,你就当我是个重色轻友的伪君子吧。
因为傅怀禹他更需要我。
当祝玉寒打开家门的时候,傅怀禹正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看手机,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什么佐料也没加,看起来就让人没什么胃口。
看到祝玉寒,不置可否的,这位傅傲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他马上调整表情,回过头继续看他的手机。
祝玉寒一边脱鞋一边嘀咕着:
你这儿能养狗么?要是能我一会儿就把阿杜接过来,这两天他肯定闷坏了,天天在那叫吧。
傅怀禹依然没说话。
你晚饭就吃这个?我正好路过熟食店,买了点猪心肉,还热乎呢,你要不吃点?
就是这种稀松平常的询问,却让傅怀禹觉得心中热热的。
自母亲去世的五个月后,心上那块塌陷虽然还在,但却以不易察觉的速度一点点开始愈合。
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呢?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喜欢到宁愿背负大逆不道的讳名。
因为他曾经冒着风雪走了三十多公里来找到自己。
傅怀禹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喜欢自己。
我问过房东,房东说,可以养,但是如果刨坏了墙壁或者门,要我们赔。傅怀禹关掉手机页面上的文章,拿勺子搅着面前的白粥。
还有,我不吃猪肉,你知道的,脂肪含量太高,下次买只白切□□。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祝玉寒将猪心肉怼到傅怀禹脸上,斜眼看着他。
快吃,偶尔吃一次不会胖死的。
半晌,傅怀禹伸手握住祝玉寒冰凉的手,笑了笑,像个小孩儿一样: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储荣,就去看他吧。
打住。祝玉寒赶紧把手抽出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和储荣清清白白的呢你就恨不得提刀砍了人家,要是我再和他一起睡一晚,你不得报复社会啊。
不会,我并非天生反社会型人格。傅怀禹笑着,将祝玉寒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两人坐于桌前,气氛和美,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看起来倒是惬意。
只是那恼人的电话总也是不识时务。
祝玉寒觉得现在气氛不错,傅怀禹心情也好,在心中酝酿了千万遍,想要问问他傅科长的近况时,童嗣那厮不懂事的、不长眼的、不识时务的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错过这次,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干嘛,找死啊!
童嗣刚接通了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恶声恶气的就跟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现在还不能死,我看到了萧莉,我先拖住她,你速速来她家这边。
说完这句话,童嗣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祝玉寒没办法,起身穿衣。
怎么了。
最近在跟的案子有进展了,我得过去一趟。
早点回来,到家前给我电话,我下去接你。
大老爷们儿的接什么接,没人惦记。祝玉寒胡乱套好外套,拿过手机匆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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