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刑警科的人大驾光临之际,随手掏出手机想看个综艺节目,不成想,一打开手机就发现上边有二十多通未接来电,全都是他老姐打来的。
童嗣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以为他姐出了什么事,忙给他姐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童嗣他姐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到家给我回电话吗!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给你,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急死我三个字已然漫上了哭腔。
童嗣知道孕妇本来就情绪不稳定,自己又犯了这么一十恶不赦的大罪,也没脸骂姐夫了,也就是他姐看不见,不然他都要下跪谢罪了。
童嗣道歉连连,一直哄着他姐,刑警科的人来了看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好说歹说才给她姐把气劝消了,一挂电话,就见刑警科的人正瞅着他,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童警官,新找的马子很难搞啊?
童嗣瞪他:说什么呢,这是我姐。
确实是,自己常年流连花丛,阅女无数,约过的妹子加起来能组一个炮兵连,就是她姐,难搞至极。
刑警拿下记录本,推门进了审讯室,就见萧莉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刑警小何把记录本往桌子上一扔,掏出笔在纸上划了划,冷冷开口:
姓名。
萧莉。萧莉抬起头,冷光灯下映照出她红肿的双眼。
年龄、职业。
二十八岁,职业是特效化妆师。
小何拿过一边的案件整理笔记,不急不慢地翻了翻,接着道:
你于十三日晚上杀了你的亲妹妹萧雅,也就是知名歌星Bandy,并伪装成女鬼去吓唬那些心脏病患者,已造成五人死亡,三人精神失常,对不对。
萧莉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吗?
萧莉开始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
小何摇摇头,坐直了身子,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
不需要忏悔,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从杀害你妹妹之后就该收手的。
小何继续翻着记录本,指着其中一条问道:
你说,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计划,为此你还仿制了妹妹萧雅在演唱会时穿的服装,是这样么?
是。
根据祝队长整理的案件记录,说你是在演唱会当天混进会馆,在演唱会中途杀害了萧雅,并装扮成她的样子继续完成了剩下的演唱会,但是那天警方赶过去后,尸体还未僵硬化,死亡时间应该不长,这一点说不通啊。
萧莉别过脸:中途我只是将她绑在了衣柜中,结束后在她的助理出去帮她买茶饮的时候才杀了她并吊上了窗台。
为了伪装成自杀?
萧莉点点头。
你就这么恨她?小何忍不住问了一句。
虽然小何小时候成天和他哥打架,但现在两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亲兄弟姐妹哪有隔夜仇,小何实在想不明白。
萧莉没说话,长满老茧的手指不停抠着手铐的边缘。
你在案发之后为什么又回到现场,伪装成女鬼去吓刑侦科的周警官。
我没有要故意吓她,我回去只是为了销毁现场证据,因为我发现我仿制的演唱会演出服上少了一颗钻石,但怕警察埋伏,就化妆成赵凯文的样子,想让这个案子真正变成悬案。
小何冷笑一声。
那么,萧雅口中的硬币是你放进去的么?
萧莉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硬币,没做过。
不是她做的?
这就有鬼了。
案发现场的确是个密室,不可能有其他人进入,硬币不是萧莉放的,那会是谁呢?
还是说,是萧雅的助理放的?
在杀害萧雅过程中,有其他人帮你么?
萧莉依然摇头:我虽然是个女人,但大学学的是雕塑,经常拉钢丝做初稿,上石膏翻模这些都很耗费力气,所以,练出来了,把萧雅勒死不费什么力气。
小何抬眼看了看这个女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有没有帮凶,硬币到底从何而来。
我说了,没有帮凶,我也不知道什么硬币。萧莉似乎有些微愠,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我死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小何也是个暴脾气,一甩钢笔,站起来指着萧莉:
你给我老实点!如果被我们调查出你对案件真相有所隐瞒,你的帮凶可就不是无期这么简单了。
萧莉猛地靠在椅子上,抬起头,额间细软的发丝垂下。
她望着那盏吊灯,只觉灯光清冷刺眼。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没有帮凶,你不信,去查吧。
接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小何还要说什么,被推门进来的童嗣打断:
何,你们头儿有事找你,你先过去,我来审。
小何满脸懵逼,他们头儿怎么可能在审讯时间叫自己,刚要问,便被童嗣推了出去。
童嗣锁上门,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
萧莉睁开眼睛,看着他,冷冷开口:
就是换一万个人来审我也还是这个回答,我,没有帮凶,因为,我信不过任何人,秘密不能被人知道,否则他就有了把柄,因此,我不会找什么帮凶。
我不是来问这个的。童嗣笑笑,黑曜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杀你妹妹萧雅的时候可曾有过瞬间的后悔?
没有。萧莉直白地告诉童嗣,她在杀害自己亲生妹妹的时候没有任何悔意,哪怕只是一瞬间。
为什么呢?你们不是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了,应该比父母感情都深的存在不是么?
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说的最多的话是,小雅,要不要来吃点心,莉莉,你怎么还在看电视,去做功课啊。萧莉说着,笑了起来,接着不停摇头。
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做,而不关心我想不想要。萧莉抬起手,扶住额头。
虽然她在笑,但是眼泪却一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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