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見行指著她大聲叫好,高興地啊,又指著才進來的大孫子梅林,「聽聽,這才是大見識!東西落了灰就沒用了?那是我走過這個世上的見證!」
梅林微笑,看一眼站那頭著手開始整理這些「老玩意兒」的立橫,走來坐在爺爺身邊,小聲跟他商量事情。
爺爺才不「專心」,聽他說一會兒,就會關注到立橫那邊,
笑呵呵「這把蒙古刀啊,精鋼開刃,是我老哥肖秧從內蒙帶回來的。那時候他遞給我說,送你把刀,出去耍耍。我就一直帶著,殺青蛙,殺知了,殺魚,殺雞,在樹幹上刻字,期待遇上劫道的土匪……」
站在那窗戶下的立橫,手握蒙古刀豎在面前,從刀柄看向刀刃,卻說,「許久未用,沒有血腥氣的刀,不活了。」
爺爺一拍輪椅把手,「丫頭,開刃去!」
唉喲,立橫誰也不看,提著刀就出去了!
爺爺許久帶著笑,
最後輕輕搖頭,竟然說了這麼一句,「我家兩個都配不上她……」
梅林就瞧著爺爺,「您是真的喜歡她。」
爺爺看向他,「這孩子靈氣十足,好好培養,今後了不得。但是,她生性又涼薄,養不熟……所以一直就家養在身邊,當寵物好。千萬別動歪心思,拿她當棋子或自己深陷……她是小新帶來的,你也要盯著他,別叫他迷了心。」
看看,七十多的人到底歷經千帆,眼更毒辣。
一番話,梅林點點頭,「爺爺您放心。」
第58章
東晨走進這個射箭的靶場,這個俱樂部基本上已經清場,除了工作人員,就是梅新的人。
拐個彎兒,未見其人就聽其聲,「立橫,把手再抬高點!」
東晨望去,梅新顯然是剛從靶子那邊走來,手裡還拿著剛射過的一把靶貌,立橫才射的吧——邊走邊還回頭朝立橫那頭喊,特別專注!
立橫又射出一箭,梅新站住,手放到額上趕緊往那頭瞭望——哎,又沒射好。工作人員跑著把這一張靶貌取來給他,梅新拿著看一眼,朝立橫那頭擺擺,「你再練練。」
望見東晨,走來,手裡的張張靶貌又甩甩,「她總差鼓勁兒。」微笑。笑得多無可奈何,又笑得多親近,立橫,已然是他這邊的人了——說實在,東晨內心肯定翻湧,何其憤怒痛恨!但,一來是立橫自己選擇去梅見行身邊工作,立橫從來都是自由的,她不屬於任何人!再,東晨知道一定要忍,叫你現在盡情張狂,總有一天定叫你血債血還!!
「她是這樣,有時候懶勁兒一發,什麼都失了趣兒,不想干。」東晨也微笑,話兒,不遠不近。連立橫那邊都沒再看一眼。
梅新請他坐下。顯然,對他此刻的「態度」很滿意。
坐下後,東晨貌似灑脫,始終有禮與梅新交談。實際,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內心有多煎熬——東晨是記住此一刻的感受了!別說看那頭的立橫,連近在咫尺她射的靶都不能多看兩眼……
「東晨,我覺得中都後參署的幾個位置你可以爭取一下。」梅新靠著椅背,那幾張靶紙愣是不脫手,就抱手上拿著。睨著他說。
東晨笑,「已經有人選了呀,逢緣沒跟你們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