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說他地梨美家這近幾百年來的赫赫戰功?怎麼就不說美家那些至今無法從堯林戰場尋回來的屍骨?怎麼就不說美家養出來的戰馬天下無敵?這些,都抵不過一個女人?
美存也極不喜歡他姐。
女人太有心機,所有的可愛就蕩然無存。
所以美存對愛耍小聰明的女孩兒不感興趣,憨笨憨笨的,還有個女孩兒樣。
可是,就這麼奇怪,那天,他也沒看那個「女土匪」幾眼,她還總垂著腦袋,更沒瞧清楚她的眉眼,加之曉得那可能是織顏找來的「託兒」,更反感!
卻,
這會兒他一眼就認出她來!
且,堅定,沒認錯!因為,這姑娘身上有種特別說不來的感受,都是叫他極不喜歡,但是又不得不被吸引的——狡猾,狂妄,野……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喲!」
「好!」大爺們趁著酒勁兒都給她鼓掌,
這女孩兒一定偽裝了的,那假髮看著就丑。她還抱拳四處作揖答謝,江湖得很。
美存也經常偽裝獨自來這邊蒼蠅館子解饞,他愛吃這家的「燈影牛肉」,老闆的刀工確實一絕,肉片真的被切得薄而透明,隔著牛肉薄片,可以照見燈影!——他就是隔著稀薄的牛肉片無意間瞧見那邊一嗓子吼痛快的「女土匪」……
也許牛肉的辣勁道,也或許喝了這些小糙酒「混帳氣息」就愛奔騰。美存心上火焰翻,外表溫如玉。他安穩地拿起手機,沉聲一陣兒布置……
……
立橫框著元穎的脖子酒足飯飽後一路回家,
「我家巷子口原來也有一個飯攤兒,一大桶熱騰騰的白米飯,長案上七八樣用海椒拌得通紅的辣鹹菜。我爸從前每天坐下來就要兩碟鹹菜,幾筷子就能扒進三碗飯。所以我家都能吃辣……」元穎笑著回想小時候。
聽她回想童年,透著普通人家的艱辛。立橫的記憶里,雖沒有這些「人間煙火」,但是她與俞青時的點滴,哪一樣又不是「煙火」?
俞青時就不能吃辣,偏偏養出來的立橫是個重口味,每次大師傅來給她做小碗毛肚火鍋兒,俞青時一旁站著看都會蹙眉頭,「這東西吃下去腸子不得著火?」立橫從小到大都會拍著肚皮說,「你來看看呀!」……這些,怎麼就不是刻骨銘心的記憶?
立橫嘆口氣,回憶本來就是容易傷感的事,不想這些了。她扭頭,「我們來玩跳房子吧,正好消消食兒。」這就是元穎的好,跟她就是一掛,再幼稚的遊戲都覺有趣!
兩個姑娘撿著石子兒,邊走邊玩,何其快活!
只是這夜空下忽然的剎車聲,叫人驚懼的「劫持」!打亂了一切……
「元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