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琴大喜,忙吩咐,「好生招呼。」「是。」「對了,別領亭子那邊去了,才弄亂,要這位也稍有些不滿,四爺更來勁兒。」「知道,去的是抄寫的地兒。」「好。」才要走又叫住,「今兒無論如何別叫關門了!」「知道。」看來啊,都是機靈的。
夜琴再進來,帶著微笑,「四爺,立橫姑娘回來了。」瞧瞧,還是夜琴會說話,用了「回」。
看看小蘭!
一下就停了在光標鍵上劃的手,人都坐起來了,那就是立即要起身出去呀!
但,馬上又似忍住,眼繼續回到電腦上,只「嗯」了一聲。
夜琴也不多話,穩靜站一旁,曉得他「坐不了多長時間」。
果然,一會兒還是合上了電腦,還故意又翻翻這個文件袋,那個文件夾,磨蹭了下,這才好像「都忙完了」,「不緊不慢」起了身——也只有夜琴見得到,他家爺踏出書房再廊下拐彎而去,步伐有多快了吧……
主要是立橫今天心情好,嗯,她是考了一周試,門門感覺都好,剛才還出了兩門課的成績,果然考得好,立橫成績截了圖,再等還有一門晚些時出來,一起發給神秀顯擺呢。
「這個挺好吃的,也是月餅?」
「是,鮮肉月餅。」
確實「月餅」的樣子,可裡頭餡兒實打實像肉包子那樣,完全一大團鮮肉。餡是肉餡,皮是酥皮。給她端來的自是剛出爐,才從烤鍋上鏟起的,和外頭賣的一樣,隔著薄薄的一張紙,當指尖感受到溫度的同時,銷魂的香味也鑽進了鼻孔——或者,把這兩種感覺互換也行,讓鼻子感受溫度,讓香味鑽進指尖。
層層疊疊的酥皮,說它軟,卻隱含著幾分酥;說它酥,又潛伏著幾分韌,這種粉粉嫩嫩、七葷八素的特殊口感,完全來自於肉餡。估摸烤制過程中,熱力把豐腴的肉汁慢慢滲透到一層層的酥皮裡面,不像生煎包那麼多汁,卻有汁感,咬下去,油酥夾著肉香,著實好吃。
立橫滿意吃著,侍者放下心,給她旁邊端著熱豆漿,曉得她嗜甜,豆漿里可添了足夠的蜂蜜。
立橫是好味口,剛要伸手去接豆漿,一抬眼,見他走進來——是不是得把老四慪成啥樣兒!她不僅豆漿不接了,吃一半的月餅也丟進盤子裡,拍拍手,轉過頭去拿起筆趴著繼續寫字。
小蘭慪死了!
可生咽下去慪氣了,拿起侍者捧著的托盤上的豆漿,一招手,侍者退下。他一手握著杯子,一手放進褲子口袋,貌似閒適靠坐在她桌一旁,先探頭像看了看她寫得怎麼樣……小聲,「接著吃呀。」
立橫才不理他。寫字呢,倒也專心。
小蘭咬咬下唇,「你那天陷害我,我不跟你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