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半將說不出話來,顯見的心痛,立橫更心疼,疼坐著的父親「有苦難言」,疼跪著的兒子「終脫口而出」的「苦盡甘來」,
立橫放下針線,抬手握住帝的手握握,另一手招著喊道,「小小,快起來,叫我看看你肩膀,今兒藥喚得怎樣。」小小聽她話,起了身過來坐塌子邊,兩手解筠外套扣子,眼睛望著前方,純純木木的。
立橫又緊握了握帝手,鬆開,兩手過去幫他脫去外套一邊,再親手給他解開襯衣,拉下些。小小受傷這邊肩頭還綁著紗布,立橫湊近聞聞,好像她聞得出藥上得好不好一樣。小小再轉過頭來,小聲「我好多了。」
立橫一手再握住帝的手,另一手環住小小,頭歪著輕輕靠他肩頭,手還在後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你爸爸疼你的呢,就說你裝啞巴這事兒,他念叨過,說,能說話真是太好了,要不什麼都憋著,多難受。他也尊重你,你說你人前還是不想說話,也沒給宣揚出去是不……」這是要把爺倆兒的心摳出來!
帝另一手覆上了她握著的手,緊緊的,
小小終是哽咽,俯下頭額頭緊緊靠著他們緊握一處的手上,還是類似磕頭,但,都感受到小小滾燙的淚珠兒了,
立橫拍他的手撫摩到小小頸脖後,笑望著帝,也是濕著眼。
帝握著立橫的手更緊,更緊,他的好立橫……
是呀,立橫是魔物,更是窩心之物,她來到帝身旁,何止帶來的是「昌運」。
第282章
年後,帝一行回京,立橫再有事做了,一門心思盯死這個,和寶穩。
日常,她還是以寫字兒消磨時光。
立橫其實對字本身的筆法、結體、章法之美說不出個什麼道理,就是一種很自我的感受。譬如,有時候睡覺沒拉窗簾,第二天被猛光照醒,窗外天空湛藍,大朵大朵的雲彩以不可思議的曼妙的筆法、結體、章法又鋪陳天空,隨著時間流淌,緩緩變化……筆尖如果照這樣流轉,她就十分有感覺,寫出來的字兒,一定美不勝收。
夜茉在一旁伺候筆墨,也小聲敘述,都是他一直跟著的那個姑娘的信息。(寶穩推薦給小小按摩那女孩兒)
還是沒啥線索,草藥來源看似也正常,倒是跟著這姑娘夜茉說他逛了不少廟,
「為啥,」立橫沒停筆,問,
「現在聖人大興佛寺,信仰上百姓似乎更尊佛了,特別在醫病上吧,草方上若沾了佛香,這個草藥賣的就更吃香。跟開光一個道理吧。」
前頭也說過,帝興舉佛事也是為了她,她邪乎咩。但說實話,帝這層深意,立橫並不知曉。
所以立橫笑笑,這些她也不懂,也不妄議。
「那她總有常去的幾個廟吧,」立橫放下筆接過夜茉手裡的墨盤,自己手上搖勻,換筆,剛準備再彎腰去寫,一個餘光瞟見窗外對面長廊走下去幾人……
「是,圖靈寺,也是城西香火最旺的一座廟……」夜茉還在如實答,卻見小聖沿著窗廊走,視線一直望著對面,「那是和寶穩麼,」
夜茉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