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出出還真沒見過這個世面。她玩過夜店沒有?玩過,可也就家附近那些小場子,都有柔加陪著——這就一目了然了,確切講,是柔加故著意不帶她去「大場面」。這個,一會兒到了「大場面」就曉得為什麼了,靜訓算也瞧出來了,不能讓她玩大。
最好的夜店——出出只聽人吹噓過,她倒疑不到柔加那裡,畢竟柔加的公職加上「經濟條件」都擺那兒,他們都是小老百姓,去不起那種地方。
誒,靜訓不一樣咯,他來自上層的上層,出出眼裡「無所不能」,自是想通過他、出出想把從前「不敢想的」都體驗一把!
車開到「美竹」的後門,
俯恙獨自一人已立在那兒等候了會兒。一接到靜訓電話,俯恙就籌措好了,親自趕來。
俯恙的姨奶奶是文樂公主,說起來也是親貴。能玩,會玩。
「小友,」俯恙笑著為他拉開車門,「都關照好了,放心。」
為啥叫他「小友」?靜訓的父親九耀爾是太先帝嫡孫,該是「聖王爺」,可惜現在是永王一脈在大位,如今的「聖王爺」是若帝親弟,所以耀爾只能在前頭加個「友」字,封「友聖王爺」。外界遂稱靜訓「小友王」,親近人直接喊「小友」。
靜訓下車,副駕那邊出出自己也推開車門下車來。她是回頭一直望著靜訓,其實是聽到這人喊他「小友」了,後頭啊,她也一直這麼喊他。
靜訓單手插入褲腿荷包,與俯恙低聲交談著上台階,出出也沒聲兒,傻乎乎跟著。她倒不在意自己被冷落,興奮著呢,裡頭到底啥樣兒?
進來其實就聽見悶悶的音箱轟鳴聲了,儘管走道兩邊還是黑漆漆的幕牆,楚楚的心早已經飛進去了。靜訓回頭看她,出出視線都沒跟他碰,靜訓心下又一毛,她給人的感覺就是沒一刻安分!
「一會兒他帶你下去,別玩瘋了。」靜訓說,
出出這才看他,「哦」一聲,立即又看向俯恙,那樣子,就是再沒靜訓什麼事兒!
她都不問一下我會去哪兒嗎!
當出出從他身前明顯興沖沖走過,靜訓實在忍不住扯住她胳膊,「別玩瘋了!」又強調一句。靜訓盯著她,其實「期待」著她會問一句「那你呢,你不下去麼。」
可,出出還只是鐵憨憨地「哦」一聲,眼睛又開心往前方看去,
靜訓明顯沉著臉丟開她胳膊,出出徑直往前走,還不曉得幾「自來熟」地舉起一手問俯恙,「那個玻璃球會轉嗎,」
什麼玻璃球?俯恙也納悶,這塊兒還什麼都看不見呢,哪來的玻璃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