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加慎敬答,「也是岳王爺全局籌謀有度。」
靜蓮一揮手,「哎,他就掛個閒說兒。」自是這樣,岳王爺一年裡蒞臨多少動員會,全都哼哈兩句官話,那會兒「全境反詐動員」他著實也參會了,顯然柔加這樣講是抬岳王的樁。
不過靜蓮今兒單挑杏家老三的功績出來說,也不是高抬,著實這杏未晴在西南幹得出色。柔加前頭這三個哥,老大杏未臨,老二杏未尤,老三杏未晴,也不全是草包,各有各的精狡能力。杏未晴是唯一參筠出來的,身上有果敢,比老大老二深入基層都更適應,也能吃些苦,幹事如若扎得進去,自然好出成績。
「聽說西南景械一直相對落後哇……」
柔加一聽靜蓮這麼嘆,就曉得他今兒招他來什麼心思了,無非看中老三那邊「換裝備」的大肥肉了。若是老大老二的地盤領域,柔加現在就能把話應下來,這種事,和「文人」打交道易;但,老三是個「武將」,帶些匪氣,這方面更是自有主張,柔加得花些心思介入……
「好,我先看看。」活兒,還是接了。顯然靜蓮滿意,抬手邀住了他肩頭,「柔加,你是能幹人,辦事我當然放心,今兒找你來最主要還是想……」
正說著,忽聽那上頭亭子裡一陣哭聲,還是個老人家的哭泣,靜蓮一頓,放下手循聲往前走了幾步,細聽,
「王爺,老朽給您跪下了,我就這麼個重孫子,怕是沒指望了啊!……」
「韓公你這是何必,跪下了我也沒轍啊!你家那小子也是作死,那個日子,那大個場面,他鬼迷心竅了哇去戳穿這些幹嘛……」是他老子岳王的無奈聲,
靜蓮輕蹙眉,又往前走了幾步,抬頭。誒,那上頭的一個老內侍望見他了,趕緊下來,
「蓮哥兒,」這麼喊他,說明這個老內侍地位不低,是岳王近身大侍了。
「誰呀,」靜蓮往上輕抬了下下巴,
「咳,重郡府的老韓公,他重孫子就是前日在友聖王生誕國宴上胡言論語那位,被削了筠籍不說,還拘起來了,這不,來求咱們王爺……」
靜蓮當時也在場,當然曉得說得誰,叫「雲翊」是吧,著實也是找死,公然去沖冒明千醒咩,下場自然而知。
至於明千醒那個寶貝得出格的兒媳婦……靜蓮心裡更像落下個事兒,因為「似曾相識」啊,就好像在哪兒見過,可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老人哭得聲兒越來越大,靜蓮擺擺手,老內侍走上去了。自始至終,柔加都沒挪步,規矩站原地等。
靜蓮走來繼續虛扶著他胳膊,「走,帶你去見個人。」
柔加微笑一點頭,順從柔和。
……
去見誰?
柔加著實沒想到,當然,靜訓也想不到。
巧了,他們首回正式面見的地兒,竟然是「萬堂殿」——還記得麼,圓出大婚的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