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穿著囚服,低扎著馬尾,看著乾淨又文靜,這樣的孩子一眼看去,如何聯想得到她的那些「劣跡斑斑」……
小鹿還在吃,沒想,牢門再次打開,嘉里進來,手上框著一件筠大衣。一見澤如惟深,嘉里首先講,「唉喲不好意思啊,曉得你們來接她,可給她做霧化的那個大夫明天出去開會,只能安排現在,不耽誤事兒,她做完霧化就跟你們去。」
澤如笑著一點頭「沒事。」心上可冷哼,太子爺這是無時不宣誓「主權」吶,打好招呼了今天他們來接,現在又來個什麼「大夫明天開會,非現在去做霧化」?狗屁!
見嘉里彎下腰,小聲「算了,一會兒路上買碗肉絲麵吃吧。」鹿夢放下筷子,起了身,輕輕搖頭「不吃了。」手伸進他框著的筠大衣荷包里,撈煙。牢裡頭她肯定是沒煙的。這些時外頭漸冷,嘉里每次來接她都會帶件筠大衣給她穿上,會放一包煙荷包里。
著實嗜煙如命,煙拿出來她又坐下,低著頭點上,就這麼垂著頭抽。比吃飯重要,什麼肉絲麵……哎,關鍵是一會兒她還要去做霧化!造孽啊。
都等她搞完一根,穿上筠大衣,出來了。
小鹿上的嘉里的車,澤如的車後面跟著。見他們中途停下了,嘉里還是去買了碗肉絲麵。
「怎麼想的,伺候得這好,關裡頭還是那樣。」惟深靠著椅背戲謔搖頭,
澤如開著車,淺笑「玉羊就這個做派,可能他也不想得罪湯有容。」
「這個鹿夢也是有意思,說她驕縱吧,苦也吃得;霸王著吧,還能任人盤。」
「咳,到底是個小姑娘,驕縱霸王那也得有人捧著,摔下去了,棄了,她總得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吧。」
後頭車裡他們聊著,這麼說她,其實也沒錯兒,鹿夢現在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只能這樣任你們盤,不過,你們要一直能保持這種清醒就好,別處著處著又都有了私心,變成不知不覺「捧她」的人……
前頭,嘉里單手開車,一手還端著肉絲麵,「吃兩口吧,你剛才也沒扒幾口飯,說裡頭給你開個小灶吧,你又不願意。」
鹿夢裹著筠大衣陷副駕窩著,半張臉都掩著,說「吃得還行。」沒多大精神。
嘉里也是沒辦法,剛兒只給了她一支煙,顯然是不夠的,酒也不叫她沾,畢竟一會兒做霧化。小鹿對吃什麼真的沒要求,好的,她能來兩口,也說不出多愛;不好的,她也能來兩口,只要能飽肚子。
處久了,你真得會心疼這姑娘,你說她真是個貪慕虛榮的還好想點,關鍵是她真的不貪這些,除了菸酒,仿佛世上的一切對她都沒多大吸引力了,她吃糙點可以,穿更不提,玩吧,好點刺激的,玩多了也就那樣……說她被人寵壞了,也沒見有多任性,看著是只要不觸及她原則性的,小錯兒她都能忍。你說,光嘉里陪著,一些場合聽著多少人背地裡議論她,有些話,真得很傷人!鹿夢聽聽也就算了,嘉里都說「出去呼他們一嘴巴子!」鹿夢望著他笑「神經病吧!」
到了醫院,她進去做霧化,嘉里還是框著她筠大衣站外頭和澤如他們聊天,
「她菸酒只搞黃鶴樓?」澤如問,
嘉里笑笑擺頭,「只要夠沖,辣口。」
「她什麼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