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心上也難受,好在口鼻捂著圍巾還沒拆,眼睛倒都是戲,一下睜大些,「木里?」
木里直點頭,「杏兒,杏兒!」
杏兒抬起兩手稍擋住了她的激動,自己扯下來些圍巾,露出稍顯肉嘟嘟又成年一些的臉龐,聲音很穩喏,「我是也叫杏兒,不過叫裴杏,你是保杏的,朋友吧。」
木里一見她的面目,怔了些……杏兒心裡是難過的,她和她同歲,看看人家越來越漂亮的,她呢,哎,現在也想不得那麼多,先逞自己早想好的小聰明再說。杏兒蠻真誠看著木里,「我是保杏小姨夫家裡的,兩年前我們一塊玩過,她跟我提起過你,說你幫了她不少……」說著說著,眼看木里又淚流,木里還抱著她不撒手,「杏兒……」情緒根本控制不住,
她這些話,倒把一旁過來要拉她的衛優聽著也搞激動了,原來她真的認得杏兒!
可看此時這也不是說話的地兒,衛優一把捉著了杏兒胳膊,很真誠的,「要不,上那邊去說。」
誒,抱著杏兒的木里,這時候哪個能從她手裡把她搶走!木里哭著喊,「你滾開,別碰她!」
又亂起來。木里一動怒,大塊頭們就要上來拉扯;杏兒的這些個同行人,嗯,都是杏兒裴辦的同事,杏兒是裴家人,這些人都知曉,杏兒平常跟這些人關係也好,一起也常有出來玩的時候,真到有事了,誰不生怕把她給碰著了!女孩兒抱著杏兒,看杏兒對她態度,還好;這上來拉她胳膊的,和涌動起來的大塊頭可就不行了,同事們也紛紛要來拉扯……哎,總之一時又是個亂法。
最後,還是衛優拿了大局。他一聲吼誰沒吼怕,把杏兒吼怕了。「景差辦事,你們非要亂來是吧!」
杏兒是這會兒才瞧他個正臉,心裡還不是恨,衛優纏她一些時了,杏兒曉得他沒認出來自己,可老毛病又犯一樣,就喜歡逗自己。
杏兒許久沒這大聲音說話了,「哎呀好了!去那邊說!」
她連木里都扒到一邊,倒慢吞吞摘了圍巾帽子,先對同事們說,「咱就這裡坐坐吧,你們先玩,我跟他們聊聊,都認識。」她說得輕描淡寫的,愣像沒大事兒!
然後看一眼衛優,又看一眼木里,都挺不耐煩的,「上哪兒說,」
別說,她這不耐煩的樣子,木里和衛優是真不認得,要不,得互相看一眼,彼此震驚一下:和杏兒多像!杏兒從前就是這樣,多半時候都是不耐煩的,你一點不如她的意,她就不耐煩……
木里這會兒也醒過神來,抬手手背擦擦淚,還哽咽著指指樓上,「上樓說。」
又是杏兒走前頭,第一個上去——衛優可能不熟,木里再熟不過,杏兒私下改不了「馮家派頭」,到哪兒,沒人指點,她經常沖第一個,因為馮家的派頭就是「那兒都是老大」……
木里按下心裡的激越與疑惑,跟著上來了,卻發現後頭除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小景差」,還有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