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著成排玻璃門裡的小馬小士兵,「好不好看,」
裴卿知點頭,「好看。」
她指哪兒,裴卿知都點頭「好看。」
杏兒又走過去每個都摸摸,像親愛的還貼貼。
最後走來扶著裴卿知離開,走一步還回望幾次,哭得不能自己。裴卿知輕輕拍她手,一同走出去,上車,離開。
直到離開了老遠,杏兒再也忍不住,抱住他頸脖大哭出聲,「窗花還是爺爺親手貼的,小馬小士兵,都,都是爺爺每年生日親手給我做的……」
裴卿知忍著腰痛還是緊緊抱著他的杏兒,不住摸她頭,「都好看,杏兒,回去我們也貼,也做。」裴卿知眼都紅了,雖然不知馮鮮到底什麼意思,可這對杏兒真有點「殺人誅心」的意思,忽然把她帶回家,那兒處處原封不動,處處都是她從前的印記……可裴卿知又疑惑著,若說他認出杏兒,可自己一提要燒了杏兒的墳,他怎麼又如此乾脆放了人呢?
車停在路邊,哄了好久,杏兒才漸漸平靜下來,抽泣著,裴卿知給她抹淚,先問,「身上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自在?」
杏兒搖搖頭,「好像一直都沒咳了,」又單手摟緊他頸項,臉挨著他臉摩挲,「就是看見你腰疼,我好像也有點腰疼。」
裴卿知就去撫她腰,一點不因她貌似「不著四六」又孩子氣的話不當回事,
「他把你帶回老宅,為啥,認出來你了嗎,」裴卿知抵著她耳朵邊說,
杏兒也仰起頭貼著他耳朵邊,好似這隻有他們的小空間,他們的小秘密,
「沒有,他說我既然是小杏兒的好朋友,曉不曉得她的一些小秘密,譬如她有什麼心愿……」接著杏兒也不抽泣了,顯得悲憤至極!「要他假惺惺!我才不告訴他呢,我就說小杏兒最恨你,你去死她才高興!」
裴卿知這才好容易放鬆了心情,眼裡都還有紅絲兒,臉也摩挲她的臉,「你叔兒還是想贖罪。」
「不稀罕!」
……
行了,你是有「小杏兒好朋友」護身,又有裴卿知這樣真正威脅他「心事」的死護到底,你是脫身了。
再就是盛金溪,她是圓艏的獨孫女,「想害你」用一句「鬧著玩兒」就能晃過去,若再盛金溪「識時務」放低姿態去他跟前「誠懇請罪」,馮鮮也放得過「她」。
如意呢?
這事兒總得有個人扛下來……
這是第二次如意為她扛下所有了,
也是第二次如意的「失憶」,
這次比上次更慘烈,生生催了眠,徹底削去了所有的所有記憶,包括年少的杏兒,老杏兒,還有,盛金溪……
當然有圓艏家的親自下場操盤,時家還得「感恩戴德」,讓他失憶送去國外永不回國,總比被馮鮮整治的呆在大牢里前途盡失好吧……
如意啊,算看清楚了,她就是你最大的孽!你為她嘗盡苦頭,她卻到什麼時候才把你當數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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