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小姨,裴卿知,她最親的人一個個離開,她又這樣詭異的身子,年紀變大變小還是小事,關鍵太損耗元氣,變一次體質弱一次,性情也愈發掌控不住,簡直折磨……馮鮮是沒當著她的面落淚,但從他徹底得知她就是小杏兒,又經歷過這樣三番五次的詭異變遷,不信命的馮鮮也動搖了,這裡他的具體情況咱們稍後再表,只說從「人心肉長」上來講,這樣折磨一個孩子,堪稱殘忍,又是馮鮮一直最牽掛的人兒,如何不也磨折他的心!
杏兒肚子裡的孩子竟然還留下來了,這又是一層磨損,她小小的身體還孕育著另一個生命,照顧得再精細,也艱難,好在馮鮮也拿命和她一起扛,就算年初那會兒政句最最搖擺的時刻,馮鮮把小杏兒時刻箍在身邊親手照料,和裴卿知當日一樣,整宿整宿不睡,盯著她……當然,馮鮮更操勞,畢竟與此同時緊急需要他的,還有「國」。
圓艏這突然一走可想會帶來多大的動盪,
多少個夜晚,馮鮮是一邊抱著小杏兒探著她高熱的額頭,一邊還在聽取簡報,部署,
馮鮮人也整整瘦了一圈兒,熬夜,心力交瘁,高強度動腦,深思熟慮,馮鮮也曾暈厥過幾次,就這,醒來第一還是要看看他小杏兒……
這都七八個月過去了,小杏兒的情況是稍穩定住了,可局勢並不穩靠。
壓力主要來自兩方:
一,圓艏的家族。
他的兩個女婿可不是吃素的。
還有,盛金溪。圓艏的獨孫子。
盛金溪到現在都不相信「裴杏已死」,堅持馮鮮擄走了她!
二,青州裴家。
裴家人至今有一重「心不甘」,一重憤怒。
「心不甘」是「裴卿知應叫生死不明」,因為至今都沒有找著他的屍首,可他也已「國葬」蓋棺定論般「確認死亡」。裴家人不放棄,依舊在出事地尋找他,誓要「死要見屍」!
「憤怒」的也是「裴杏的死」,馮鮮的處理,叫他們完全不能接受!
說裴杏「肺部感染,搶救不治」,這些一系列證據鏈都是完整的,他們或可以接受,
但,
為什麼不通知裴家任何人,不叫裴家任何人見見她的屍首,就立即燒了呢?
再,為什麼不讓裴杏回青州下葬,而是葬在了大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