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景色很美,可她大概再也不會有什麼心情欣賞美景了。
鹿苑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姥姥的死,一定不是意外,當時電話中的聲音刻意壓低,很熟悉,很熟悉,老家沒有什麼財寶,只有一幢空房子,裡面是曾經陳雪蘭想帶過來的舊衣服還有舊家具。
鹿苑沒讓帶,說買新的,於是那裡原封不動,他們搬來這繁華地段時,只帶了一些較好的衣物,還有姥姥親手給她做的旗袍。
所以那裡唯一有值得人闖進去翻找的就是鹿聞郅出軌的證據,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鹿聞郅。
可如果真的是鹿聞郅去的楓溪鎮,但是為了一個出軌的證據他也不至於殺人。
鹿苑眉頭越皺越深,所以一定還有別的。
如果是盜竊的,入室殺人,也極有可能,可……說不通,那裡多年無人居住,院子都雜草叢生,一分錢未拿到卻殺了人,得不償失。
蓄意謀殺,更不可能,姥姥從未得罪過任何人,況且姥姥年紀這麼大,說句不孝順的話,世事難料,他們也不差這幾年。
鹿苑緩緩睜開眼,玻璃窗上的自己,眼睛腫的似核桃般大小,這個時候她不該頹廢的。
姥姥的死因還未查清,她不能倒下。
鹿苑深吸了一口氣,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了洗手間。
鏡子裡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又紅又腫,難怪她覺得眼皮沉的厲害,有些睜不開,原來都腫成這樣了,臉上也還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
她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真醜。」
可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看著,眼眶又忍不住濕熱起來,她不應該多次問姥姥許慧敏留下的東西的,這樣陳雪蘭就不會一直記掛在心裡,也就不會為了替她找到證據一個人回去。
說到底,這一切也是她間接促成的。
姥姥,鹿鹿想你了,你可要常來鹿鹿的夢裡來看我啊。
鹿苑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瀑布般烏黑濃密的長捲髮被她盤成了一個髮髻,姥姥說過,她盤發的樣子最好看。
鹿苑簡單化了淡妝,稍稍遮了一下這副慘兮兮的面容。
沒等周江野來叫她,她自己打開了房門,一步步走下了樓。
南絮聽到腳步聲回頭,便看到了一如既往的鹿苑站在那裡。
她一陣酸澀,起身跑向鹿苑:「鹿鹿,你終於出來了。」
南絮一把抱住鹿苑,又哭又笑的。
哭是心疼她,笑是她終於願意走出來。
鹿苑微微扯了扯嘴角,她抬起輕輕拍著南絮的後背:「我沒事。」
「你倒好,讓人家安慰起你來了。」蕭哲蹙眉,南絮這些日子哭的也不少,眼睛也是腫腫的,他心疼。
南絮一聽蕭哲這麼欠的話,扭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絮絮,謝謝你這些日子陪著我。」鹿苑握住南絮的手。
